我父亲也对我母亲一见钟情,他们两个待在一起,好似,金风玉露,将世间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几个月以后,我父亲接到家里的信,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就和我母亲分开,自己回到了大理,还跟我母亲约定,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就来找我母亲。
我母亲苦等我父亲回来,后来曼陀山庄的仆人来找她,她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丈夫。她本来就不喜欢她丈夫,现在心里有了我父亲,更是将她丈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也无法容忍他活在世上,于是回到曼陀山庄,用毒药毒死了她丈夫。
没几天我父亲回来找她,她满心欢心地跟我父亲说,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她是一个寡妇,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她要我父亲带她回家,娶她为妻。我父亲见我母亲态度强硬,只好告诉我母亲,其实他早就已经成亲了,而且他在成亲之前,就向妻子发过誓,往后只有她一个女人,绝不会纳妾。所以他虽然很爱我母亲,但也不能带我母亲回去。
我母亲天天跟我父亲吵架,要我父亲回家杀死妻子,再娶她为妻。这种事我父亲自然不干,索性来个不告而别,溜之大吉。我父亲离开以后,我母亲才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她把孩子生了下来,把我妹妹留在身边,把我交给一个仆人,让那个仆人把我送到我父亲面前。
我的名字,也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当时我父亲的妻子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比我大一岁,叫作段誉,沽名钓誉的誉,我母亲就给我起名为段玉,来跟我父亲的妻子叫板。我父亲虽然待我母亲无情,但我母亲都把我送到他面前了,他也不好置之不理。
他把我带回了家,他的妻子见到了我,跟他大闹一场,说要出家。后来还是我的伯父,也就是我父亲的兄长,压下了我父亲的妻子的怒火,让我以我父亲的家臣的身份留在我父亲身边。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我父亲的家臣,十三岁的时候,我母亲的手下找到了我,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才明白自己只是我父亲的家臣,又没有立下大功,为什么能跟着我父亲姓段。
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从不曾将我妹妹的身世告诉过别人,连我妹妹都不知道。听说慕容夫人在世的时候,一直怀疑我妹妹不是她弟弟的亲生女儿,在我母亲面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气得我母亲和慕容家断绝了来往。我母亲一直将她和我父亲的来往当做秘密,藏在心里,当然不会把这些秘密告诉外人。”
然后一笑,说道“可是我这张脸,就是我母亲和我父亲来往过的最好的证据,不是吗”
灰衣老者只能点头,想起李秋水伙同丁春秋把丈夫无崖子推下悬崖一事,再看李阿萝为了和情郎在一起,就把丈夫毒死了,母女俩对丈夫做的事情如出一辙,这个故事他怎能不信
灰衣老者道“适才老朽妄下定论,多有得罪,还望阁下恕罪。”
王怜花淡淡地道“这没什么,我自己都不把这身世放在心上,四年前就离开了我父亲,自己在江湖上闯荡了。前段时间,我听说了我母亲的死讯,就带着拙荆去杭州悼念我母亲,得知我妹妹也在杭州,就和拙荆一起去探望她,但那时我妹妹已经被皇帝派去的人带走了。
我和拙荆一路从杭州追到了兴州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赶在皇帝的手下把我妹妹带进皇宫之前,把我妹妹带走,以致于我妹妹刚来皇宫,就代人受过,险些丢了性命。”
那灰衣老者见王怜花提起了刺杀一事,说道“两位应该已经知道,刺杀王姑娘的刺客就是唐玉了吧。虽说王姑娘这次受伤极为冤枉,唐玉想要刺杀的是银川公主不是她,但是唐玉到底还是伤到了王姑娘。两位既然对王姑娘如此疼爱,一定没有把唐玉留给那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