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银川公主回来以后,只跟皇帝提起过一次她被律香川所救的事,还是过段时间,她就会跟皇帝提起这件事来”
贾珂觉得应该是后者,倘若银川公主只跟李讹庞提过一次律香川,这灰衣老者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想起了律香川。
果然那灰衣老者道“公主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提起这件事,不过不是特意提起这件事,而是和皇上说起了别的事情,顺带提起了这件事。”
贾珂微笑道“银川公主这是担心时间久了,皇帝忘记这件事了,杀手锏就不好用了,所以时不时提起这件事,给皇帝温故而知新呢。”
王怜花噗嗤一笑,然后向那灰衣老者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找到了好几条线索吗这第一条线索是这几首诗词,另外几条线索又是什么”
那灰衣老者道“第二条线索是那两个宫女,就是和公主一起长大的那两个宫女。她们两个不仅是公主的宫女,还是公主的贴身护卫,从小跟着公主一起练武,所以皇上看到公主那封信以后,就笃定她们两个一定知道内情。
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即使偶尔出门,也会带上很多仆婢。这两个宫女武功不错,不会成为公主的拖累,而且早就知道公主和她的情人的事,也一直没有出卖公主,皇上想不通公主和情人私奔出走,为什么不把这两个宫女带上,不怕在路上没有人服侍自己么。”
王怜花可是过来人了,心想,哪有人和情人私奔,会把侍女带在身边碍手碍脚但随即转念,想起银川公主自己喜欢牡丹的富丽堂皇,就不许宫女的身上出现牡丹一事,心想这女子如此嚣张跋扈,又习惯了宫女太监在身边伺候,如何过得来衣食都得自己动手的生活。
她又不像金瑶公主那样,出去几天,便会回去,她是打算先和情人在外面生下几个娃娃,再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看望李讹庞,至少也要在外面住上三年两载,不把那两个帮她熬药,帮她打掩护,对她忠心耿耿的宫女带上,确实有些奇怪。于是问道“银川公主这次出走,身上带的盘缠多吗”
那灰衣老者道“公主房里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些首饰和陈设,能在外面用的金锭银票,公主房里没有,所以公主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些值钱的首饰,几样小巧的陈设,比如手掌大小的羊脂白玉观音像、比观音像稍微大一点的青铜小鼎,一棵茶壶高的翡翠宝石树,还有一些衣服和鞋子。
皇上还问过那两个宫女,她们两个都说,公主带走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公主平时最喜欢穿的。皇上本来不愿相信公主是和别人私奔了,还问我公主被人抓走的可能性有多大,后来知道衣柜里没了的衣服,鞋柜里没了的鞋子,都是公主平时最喜欢穿的以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贾珂听到这里,也觉得银川公主是自愿和律香川私奔的,至于律香川和姬苦情是不是一伙的,就不好说了。
倘若没有姬苦情插手此事,银川公主和律香川私奔出走,李讹庞抓来王语嫣冒充银川公主嫁去卫国,日后银川公主生下了孩子,和律香川回来看望李讹庞,李讹庞就算还肯认下这个女儿,也不可能让她继续做银川公主了,最多将她收为义女,连郡主都当不上,那时她能享受的荣华富贵,自然不能与做公主的时候,享受的荣华富贵同日而语。
现在姬苦情插手了此事,如果一切顺利,十二月二十七日那天,银川公主会被人带到拍卖会上拍卖,李讹庞想要为女儿保留下来银川公主这个身份,所以不肯宣布银川公主已经死了,但是他找来假扮银川公主的王语嫣已经死了,新的假扮银川公主的人还没有找到。
拍卖会上不仅有银川公主的熟人,作证那是货真价实的银川公主,拍卖银川公主的人,手上也有宫里的衣服、鞋子、首饰和陈设来证明银川公主的身份,李讹庞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拍卖会上的银川公主是真的,然后把银川公主接回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