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道“但你不能否认,你有这个嫌疑。”
西门吹雪听到这话,竟然笑了笑,笑容中颇有嘲讽之意,说道“任何人死了,我都有嫌疑。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杀死他们。”
贾珂一笑,说道“你是的。”
然后转过身,向御座走去,说道“既然你有杀死廉王的嫌疑,朕不能让你就这样走了。陆小凤昨天帮了朕一个忙,朕很承他的情,朕知道你是他的朋友,如果可以,朕不想对你动粗。朕可以让陆小凤来调查廉王是怎么死的,也希望你在这件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之前,能够待在天牢里不要出去。”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说道“如果皇上让我和陆小凤见上一面。”
贾琏这次跟着李淳来兴州城,是以御者的身份来的,御者相当于后世的伴郎,当然不在皇帝的邀请之列。
自从贾珠去世以后,贾珂就向王怜花要了几门武功心法,教给了宁荣二府这些亲戚,督促他们勤加练习,免得日后像贾珠一样被人抓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宛如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贾琏性格懒散,喜欢玩闹,最怕吃苦,练武功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年过去,总算练出了一点微薄的内力,全凭这点内力,他在路上染了风寒,才没有和另外几人一样,严重的起不来床,只是有些咳嗽。
吃过饭后,贾琏就在流杯园中散步,见园中白雪皑皑,花木森茂,清溪潺潺,景色如画,不禁大为赞叹。
他沿着一条溪流盘旋而上,来到一座假山上面。山顶上有一座亭子,溪水从亭子两侧流过,两旁种着无数桃树,到得春日桃花盛开,山顶上一片锦绣,芳香馥郁,真不知会是何等美景。
贾琏走进亭子坐下,探出头,低头一看,只见溪水碧绿如玉,溪中有几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浮浮沉沉。
贾琏心下吃惊,暗道“这几条鲤鱼在山顶上待着有什么好玩的,为何不游到山下去玩”再一细看,才发现这几尾红色锦鲤,其实都是用带红的玉石雕刻而成,身上系着一条肉眼几不可见的细绳,连着亭子,所以山上的水流虽然颇为湍急,但这几尾锦鲤一直待在这里,不曾顺着溪水流到下面。
贾琏心想“俗话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这带红的玉石何等昂贵,西泥国皇帝竟然把这些玉石放在溪水里,装饰这山顶的景色。别人从前说我们四家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若是论起生活奢靡,又哪里比得上皇家呢”
贾琏从前在京城,可从没进过皇宫半步,如今却在这皇家园林里散步。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出亭子,正待下山,突然间眼前一花,自己已经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人提在空中。
眼前的景物迅速变换,冷风如同利刃一般,打在贾琏的脸上耳上颈上,打得他浑身都疼,顷刻之间,他便已离开流杯园,不知去往何处。
过了盏茶时分,腰间的束缚突然消失,贾琏只觉自己向下坠去,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贾琏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只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他素来娇生惯养,从没吃过什么苦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疼,一时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直叫“好疼”。
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冷哼,然后一人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连这点疼都受不了你的腿又没有摔断,还不起来”这道声音听上去颇为苍老尖锐,又像是捏着嗓子说话,显得假揉造作,听上去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