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勒住了马,贾珂和王怜花跃下马背,用手帕捂住口鼻,带上手套,走进木棚。那官兵跟着跃下马背,牵着缰绳,向那两个官兵解释道“那位穿着蓝色衣服的大人,是从宫里来的。大人听说这些百姓的尸体,都被那凶手扔进了青鸾山上的溪流里,可能是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就急着过来看看。”
那两个官兵听说贾珂是从宫里来的,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一个官兵压低声音,问道“那个穿粗布衣服的呢也是从宫里来的”
那官兵道“这我没问。不过看那位大人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仆人的态度,我想他应该也是从宫里来的。他二人打扮成这副模样,可能是为了方便在宫外行事。”
那两个官兵一齐点头,说道“可不是么。如果你没有跟着一起来,我们看到他们二位,定会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闲着没事干,带着小厮来山上野餐了。”
这座木棚是临时搭起来的,条件十分简陋,没有板床,从溪水里捞上来的尸体,就直接放在地上。
王怜花走到离着门口最近的那具尸体前面,抓住那具尸体,将那具尸体拎出木棚,放到地上。
贾珂在木棚里跟着王怜花转了一圈,没找到能插手的地方,见王怜花要在外面检查尸体,于是走出木棚,掏出匕首,砍倒路旁一株柳树。
他用匕首削下树枝,然后将树干竖着劈成两半。一半树干扔在地上,另一半树干拿在手里,用匕首将树干表面削掉一层,放在地上,树心那面朝上,又找了几块巨石,放在树干两侧,免得树干在地上晃动。
王怜花一边将尸体放在这张简易的手术台上,一边笑道“少爷真是好手艺,往后若是吃不起饭了,给人家做家具,一定也能养活一家老小的。”
贾珂见王怜花这时还有心情说笑,真想去拧他的脸,于是看向王怜花的肚皮,反问道“小”
王怜花登时涨红了脸,愤愤地瞪了贾珂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两枚金针,一把匕首,直接用匕首将那尸体的肚子剖开。
贾珂见王怜花一上来就开膛剖肚,手段如此凶残,忽然想起王怜花在那座小镇上是第一次听说降头术,而且他对降头术的了解,都是来自黄药师多年前在海上的见闻,中了降头术的尸体,会有什么症状,他未必清楚,于是低声道“小棉花,你打算怎么做”
王怜花沉吟道“我也不知中了降头术的尸体,会是什么模样,不过我知刚刚死去的尸体,会是什么模样。我想那降头术既然能让尸体变成媒介,将身上的尸毒传给别人,定会对尸体其他地方产生影响。
你看他的肝、肺、肾、胃、胆、肠,颜色都很正常,心脏被内力震成了七块,心脉全都断了,仔细看心脏的断裂处,还能看到那枚细针留下来的痕迹。凶手显然是先用细针刺入他的心脏,然后将内力顺着细针传入他的心脏,看来凶手用的不是普通的细针,而是系着绣线的绣花针。”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刀尖指着相应的部分,仿佛贾珂分不清楚肝、肺、肾、胃、胆、肠、心都在哪里似的。
贾珂点了点头,又道“但是只凭他的五脏六腑看起来很正常这一点,可没法断定他们没有中降头,还是得另外想个办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