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总是嫌他做蜡人会弄得身上很脏,他做蜡人的时候,我从来不肯参与,最多只远远看着,现在将这滚烫的融蜡浇在你的身上,才知原来用活人做蜡人,竟然这般有趣,我从前可真是错过太多有趣的事情了,好在现在也不晚。姬苦情若是在这里,看见我是如何将融蜡浇在你身上的,我想他一定会说,我做蜡人的手段,可比那妙手人厨做油淋鸡的手段,还要细腻几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融蜡浇在凌芳姑的身上,从头到脚,一处都没放过。等到凌芳姑身上的蜡凝固以后,她将凌芳姑脸上的银针摘了下来,又在凌芳姑的身上浇了一遍蜡,然后把铁笼关上,来到姬灵风面前,将蜡浇在了姬灵风的身上。小人和姬灵风有深仇大恨,在旁边瞧着姬悲情将一勺勺滚烫的融蜡浇在她的身上,心中只觉说不出的痛快。
等到姬灵风也变成蜡人了,姬悲情离开铁笼,将铁笼关上,然后要小人配合她演这一出戏。她说姬苦情如今就在兴州城里,虽然咱们找不到他,而他只怕也没胆子过来找她,但若城里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他是一定会过来凑个热闹的。
她命手下将这两只大铁笼搬进塔里,在窗子后面布置好机关,然后将烟花全都搬上塔顶。小人则遵照计划,来到塔顶坐着,待得收到了他们的信号,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了,便将塔顶上那些烟花,一个接一个地点着,后面的事情,两位都知道了。”
贾珂和王怜花对望一眼,知道齐天峰这一番话中,提到了很多秘密,绝不是外人凭空就能猜到的。
齐天峰即使在一些小事上有所隐瞒,比如他说他的蜈蚣珠是他的祖父被仇人重伤,临死之前给他的,但更有可能是他将他的祖父打成重伤,然后从祖父那里抢来的。再比如姬葬花每天把姬灵风和凌芳姑带回房中,对她二人大肆折磨,在齐天峰的描述里,齐天峰似乎从没参与过这事,每天只是因为姬灵风和凌芳姑的惨叫声实在太大,不得不听着她们的惨叫声睡觉而已,但更有可能是他经常和姬葬花一起折磨姬灵风和凌芳姑。不过大事上应该都是真的。
贾珂略一沉吟,问道“你为什么要在那会儿启动机括,点着铁笼你在人群中看到姬苦情了”
齐天峰道“小人压根没有见过姬苦情,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小人也认不出他来。小人只是看见姬灵风的尸骨碎成了二十七八块碎块,觉得大仇得报,从此再没什么牵挂了,就想尽快结束这件事,于是启动机括,把凌芳姑一起烧了。小人刚刚就说,你们要杀要剐,小人都无所谓,小人是真的无所谓。因为小人现在根本就不是人了。”
贾珂心中一凛,问道“你不是人了那你是什么”
齐天峰凄然一笑,说道“小人的双手被绳子帮着,没法自己做,你们可以用刀在小人的手臂上砍上一刀,就算把小人整条手臂都砍下来,那也没关系,因为小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点痛楚也感觉不到了。
想是小人将蜈蚣珠埋入手腕以后,最初的十五年里,每天都吃四两毒物,而且都是剧毒之物,那种毒性只能给人挠痒痒的毒物,吃了还不如不吃。过了这十五年,就没有这么严格了,不过从前已经习惯了每天吃毒物,这习惯就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所以又多吃了很多毒物。
不过小人从前有蜈蚣珠在,百毒不侵,什么毒物都敢吃,后来被姬灵风夺走了蜈蚣珠,小人虽然不敢像从前一样吃毒物了,但是小人从前吃的那些毒物,它们的毒素已与小人的血液融为一体,如今没了蜈蚣珠来化解体内的毒血,小人遭到毒血反噬,虽然丢不了性命,但天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后来痛觉越来越迟钝,其他感觉也越来越麻木,现在小人已经没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