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苦情向来对姬悲情这个妹妹又敬又畏,凡是她想要的东西,他从来不敢跟她抢,凡是她要做的事情,他从来不敢拒绝。
姬悲情早已习惯了姬苦情对她的千依百顺,蓦地里听说姬苦情竟然在儿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还是为了他和外姓人生的杂种,才说起了自己的坏话,已是怒不可遏,这时听了姬葬花的诉苦,更是忍无可忍。
姬悲情怒极反笑,冷冷地道“他还说了些什么还做了些什么”
姬葬花垂着头,说道“父亲父亲把这些东西交给儿子,他说这两支蜡烛叫作离魂烛,点燃以后,无色无臭,不过一盏茶时分,便能让人昏迷不醒,而且和其他迷药不一样,中了离魂烛的毒的人,脉象上并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只黑色瓷瓶里面装的叫作十四香,是父亲将他从十四种毒性极强的植物中榨出来的汁液,和花生油混合在一起,得来的毒药。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瓶毒药,叫作彩雪散,是用彩雪蛛身上的毒液,配以十余种毒物炼制成的毒药。
父亲把这些东西交给儿子,要儿子给贾琏喂下毒药,以他的性命相逼,要他把那彩雪散放进母亲喝的甜汤里。等到母亲端起甜汤,还没入口,儿子就叫住母亲,告诉母亲,贾琏在那碗甜汤里下了剧毒,想要害死母亲。
到时贾琏为了活命,定会阿静儿子给他下毒,逼迫他给母亲下毒的事情说出来,儿子就跟母亲说,儿子这么做,是因为儿子希望母亲能够多多留意自己,儿子觉得贾琏待在母亲身边,定会分走母亲的注意,所以想要除掉贾琏。但是有玉罗刹在旁边虎视眈眈,儿子不敢对贾琏动手,所以逼迫贾琏给母亲下毒,好让母亲亲手杀死贾琏。
父亲跟儿子说,只要儿子向母亲道歉的时候,哭得声泪俱下,显得自己已经知道错了,母亲定会对儿子心软,儿子说想要和母亲一起吃晚饭,母亲定会答应,儿子说想要亲手给母亲做几样菜,母亲也定会同意。
到时儿子千万要把菜炒的十分难吃,还要把十四香倒进母亲的厨子用的油里,这样一来,儿子炒的难吃的菜肴,都是无毒的,厨子炒的好吃的菜肴,都是有毒的。母亲见儿子炒的菜这么难吃,最多每样菜吃上一口,就不会再碰儿子炒的菜,只吃厨子炒的菜了。可是厨子炒的菜里放着十四香,母亲吃的越多,中毒越快,很快毒性就会发作。
这十四香发作时的症状之一,就是头昏眼花,意识不清,只要儿子算好时间,在母亲吃饭之前,点上这两支离魂烛,到时离魂烛的毒性和十四香的毒性同时发作,母亲只会以为自己头昏眼花,意识昏沉,是因为中了十四香,没能及时解了离魂烛的毒性,很快就会昏迷不醒了。”
姬悲情脸色难看之极,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哥哥竟会这般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问道“你父亲这是要做什么”
姬葬花垂着头,说道“父亲说,玉罗刹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他完全不是对手。如今玉罗刹恨他入骨,一旦找到他,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不过玉罗刹对母亲一往情深,一定不会坐视母亲受到伤害,所以所以父亲想要抓住母亲,然后布置一个陷阱,以母亲为饵,引玉罗刹上钩。”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但他抽了抽鼻子,很快又道“儿子虽然不希望父亲被玉罗刹杀死,但更不希望母亲受到伤害,所以不想这么做,还跟父亲说,母亲跟父亲这么多年的情分了,玉罗刹要杀父亲,母亲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父亲听到儿子这么说,就让儿子住嘴,还威胁儿子威胁儿子,如果儿子不听他的话,帮他对付母亲,他就要把儿子做成蜡人”
姬悲情听到最后,气得将桌子拍成碎片,霹雳乓啷一阵脆响,桌上的茶具瓷盘都纷纷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姬葬花正跪在姬悲情面前,茶具瓷盘落到地上,碎片四处飞溅,许多碎片向他飞来。他连忙伸手去挡,这次总算没有伤到脸,但是手上还是被碎片扎了几个血口,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
姬悲情浑然不觉,咬牙切齿地道“他怎么敢这么做你可是姬家的血脉,他怎么敢把你做成蜡人就因为我把他和外姓人生的杂种做成了蜡人,他就要把你做成蜡人他怎么敢这么做”随即目光犹如两道冷电在姬葬花的头顶上转了两转,问道“他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跟你一起过来了”
姬葬花用衣服去擦手上的鲜血,说道“父亲去布置陷阱了。父亲说他不敢过来见母亲,免得在母亲面前露馅,等到晚上,儿子用离魂烛制住了母亲,他再过来见母亲。”
姬悲情沉吟片刻,忽然一笑,说道“晚上吗只要他敢来见我就好。中了这离魂烛的毒的人,是什么模样”不等姬葬花回答,便道“你又怎么知道中毒的人是什么模样,我还是找个人试一试吧。你父亲要你做这么多件事,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