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陆元希这样的修为上,对超脱或许还没有那么敏感。
就像是让一个练气期修士去想象步虚期修士是怎么生活的一样,不仅想象不到,更无从想象,自然就感受不到那中近在咫尺却又触及不得的感觉。
但是对于女娇道主这样的人来说,她自来便是天之骄子。
生在神族,长在神族,一路修练起来几乎是顺风顺水,没用什么太多功夫就顺利迈入了大乘期中。
可偏偏在大乘期走向更上一步的道境的时候,遇上了修练的门槛。
这道壁垒如同天堑一般,将女娇这个大乘期拦在了门外。
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还不至于怎样。
西陵嫘摇了摇头,悠悠感叹道“偏偏这个时候,陛下早就超脱,我亦追随其后,陛下昔年的下属里,禹皇道友也已步入道境之中。”
陆元希顿时明白了西陵嫘没说出口的部分。
禹皇道主与涂山神族女娇正是道侣的关系,如果只是其他不相干的,或者关系疏远的人步入道境也就罢了。
偏偏是她的道侣。
道侣的前辈,道侣的朋友,再加上道侣本人都先她一步,步入道境当中,女娇作为其中极少的还停留在大乘期的人,怎会不着急。
“所以她的心态乱了。”西陵嫘祖说道。
她回忆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有些东西还不是能跟陆元希透露的,所以她想了想,隐晦了一些东西,然后概括的说道“急于求成往往并不好,为了能踏足道境,女娇道友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方法。”
“但道境是急不得的,她的心已经乱了。”对于女娇这样病急乱投医的想法,作为当年同样走过和妖族战争的西陵嫘来说,不是不惋惜的。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并非一路人了,所以西陵嫘才能用这样点评的口吻跟陆元希说出来。
陆元希知道西陵嫘没有提到的部分大概不是她现在能知道的,于是点点头,识趣的没有往下去问,而是听着嫘祖继续说道。
“急于求成反倒毁了她的根基,只不过禹皇在道境中时常为女娇寻求天地灵物,再加上涂山神族本身的积蕴所在,女娇的根基虽然有所损毁,但是不算严重,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恢复如初。”
从西陵嫘的这番话中,可以看出,似乎在这个阶段,禹皇和女娇这对道侣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后来,又是为了什么分道扬镳呢
陆元希直觉这件事情和女娇用来突破道境的手段,似乎脱不开干系。
而这一切又似乎共同指向了万年前。
涂山界的崩毁,神族走向衰落,浊族入侵三千界,似乎都发生在这一个时间段。
而从她之前得到的中中消息来看,似乎这些都和女娇道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尤其是神族方面。
她记得当初太武前辈提到这些的时候,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事情,也记得当初在五行宗的万古极渊秘地中,和四师兄一起看到的那九尾狐的残影。
一切都昭示着在这些事情里,涂山神族,或者说女娇都至少插了一手。
西陵嫘没有详谈那段过往,只是跟陆元希提到了女娇在那之后,似乎受到了反噬,根基彻底损毁了。
而那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曾经的女娇道侣禹皇与女娇恩断义绝,原本和涂山神族往来密切的几大神族也不再与涂山神族有所交集。
西陵嫘的话题重新回到了陆元希先前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