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能买到的便利店”。女人用着这样的说法，又在深夜进店，足以证明是知道便利店秘密的人。
“是的呦。”夕月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了营业性质的微笑，用着有些发哑的声音回应道，“进来说吧。”
见有客人来，巴卫未再碎碎念。
在女人收伞走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巴卫迅速梳顺了夕月的黑色长发，又拿走了夕月裹在身上的被子，留住了夕月作为“黑猫夫人”最基本的高贵和优雅。
这次进店的客人像是很少与人打交道，缓缓走来的时候嘴巴里还在念着什么，可站到夕月面前后一样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有些木讷讷的。
“那个，这里是真的”女人刚鼓足勇气抬头，在和夕月对视了一眼后，又立马地下了脑袋，声音也变小了不少，“什么都可以买到吗”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乖巧文静，似是还有些内向。
她皮肤白皙，眼下有着一层明显的眼袋，可因她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不在特定的角度是看不出来的。
“算吧。”夕月回应。
“那那我想”
女人看着很紧张，急切的声音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垂在身侧的手也在不停绞着衣角。
“今天可真冷呀，雨还这么大。”夕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着道，“上来坐吧，等暖和下来再慢慢说好了。”
在女人坐到和室之后，把被子和毛巾收好的巴卫再次走了上来。
因巴卫端着托盘，女人以为巴卫是来送茶水的。结果她刚伸出了手，巴卫却把手中的茶碗放到了夕月面前。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巴卫是来给感冒中的夕月送葛根汤的。
而自从便利店营业后，他狐妖巴卫会照顾的只有她夕月一个，根本不屑给普通人类端茶送水。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回了，夕月也习以为常。
既然是自己的客人，自己招待就行了。
所以夕月下一秒就拿起了矮桌上倒扣的茶杯，给女人倒了一杯温茶，试图缓和一下眼前的尴尬场面。
“现在可以来说说你想买什么了。”注意到女人的气息没有先前那般急促后，夕月觉得可以切入正题了。
女人的双手还握在茶杯上，她不停地收紧手指，直到指骨微微发白才犹豫着开了口，“我想买被偷走的人生。”
这个答案让夕月愣了半秒。
她尽可能地维持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失控，却已不似先前那般热情，语气也变得冷漠不少。
“小姐你似乎找错地方了，这是便利店不是神社呢。”夕月笑着，“你刚刚说的可不是能用来买卖的东西。”
“不是说这里什么都可以买到吗”听到这话的女人总算抬头看向了夕月。
“那也得是店家能拥有的东西，得先有才能卖。”夕月用最简单的话语进行解释，“你的人生我无法拥有，也就无法售卖。”
“可有人从你这买到了今后幸福的人生”原本坐着的女人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手中的杯子也因此碰翻，“你让她和她的丈夫成功离婚了”
“那位顾客想要的是一张丈夫签过字的离婚申请书。”夕月看着顺着桌子流下的茶水，淡淡回应，“我只卖给了她这个，其他的事情是她要购买的东西导致的结果。这么说，你懂了吗”
女人看着夕月微微张嘴，思考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可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