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斯知道麦金街,就在凯利街不远。他认为麦金街32号不太符合条件的原因是,这距离往日教会、历史学会实在是太近了。玛丽娜凯兰可以在几分钟之内就去到这些地方求助。
说到底,她前往的阿瑟顿广场附近的那家休谟药铺,就已经离往日教会中央大教堂和历史学会相当近。既然这么近,为什么她不去那里求助
这意味着她始终处于监视之下。她没有自由活动的能力,但的确可以比如说,在某些时候独自到药铺里买个药。说不定那时候,监视玛丽娜的人就在店门外或者不远处站着。
或许,玛丽娜来到阿瑟顿广场,就是因为她想要去到往日教会和历史学会求助,但是她受到监视,并没有找到机会,因此才不得不转而通过休谟药铺来传递信息。
遗憾的是,在此之前,往日教会并没有意识到玛丽娜凯兰正在求救。
西列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久,琴多回来了。西列斯提及乔恩的调查结果,然后说到了自己对于杰罗尔德街32号的怀疑。
琴多点了点头,他说∶"普拉亚家族这边也调查到了几个可疑的地址,不过是在西城。或许我们可以将这几个地址放在后面一点调查。"
西列斯点了点头。
当然,明天他首先得与伊丽莎白会面。
5月23日,周六。这一天终于到来。
上午八点,西列斯前往阿瑟顿广场附近的一家甜品店,与伊丽莎白霍西尔女士见面。这一天天气有些阴沉,乌云密布。西列斯出门的时候,天空就已经飘起了一阵细密的小雨。
他不禁想,这幅画面还真是相当符合凯兰画作上的情景。
"上午好,女士。"
"上午好,诺埃尔教授。"伊丽莎白以她一贯的那种轻柔又慈和的语调说,"您也可以和切斯特一样,称呼我为伊丽莎白阿姨。
"当然,其实我也更乐意听您称呼我为女士,好像我还仍旧那么年轻一样。"
"您的确保持着年轻的状态。"西列斯说。
"哦,恭维的话语。"伊丽莎白说,"当然,我的确像个小姑娘一样,直到现在这个年纪也还是喜欢吃甜品。"
西列斯笑了起来,他说∶"甜品总能令人感到愉快。"
"来到拉米法城也令人觉得相当愉快。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米德尔顿,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伊丽莎白说,"但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西列斯斟酌着说∶"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生活,的确会感到耳目一新。"
伊丽莎白定定地望了西列斯片刻,然后说∶"实际上,我做出了相当懦弱的决定。我是逃离米德尔顿,而非离开,或许应该这样说。"
西列斯不由得无言片刻。他最终说∶"我不认为一个人理应被永远束缚在过去,女士。
"过去。"伊丽莎白低声说,"以及我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