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擅长隐藏情绪,亦或者说根本不屑掩藏,所以大大咧咧地显出自己的满足来。
咯吱
另一旁突然传来刺耳的动静,褚长扶回头看去,果然瞧见柳鄢脸都绿了,指甲抓在桌子上,发出一道很是尖利的声响。
褚长扶并不理,反而挑衅一样叫少年坐过来一些。
少年刚得到饴糖,还以为会是其它的好东西,连犹豫都没有,手撑在地上,微微挪了挪,挨她挨的更近,几乎靠着身子。
褚长扶摘下自己脖间的璎珞项圈,转头要套在少年胸前。
少年不爱这种累赘的东西,抗拒了一下,身子才刚要往后,便被她拉住衣襟扯了过来,硬是从上往下圈进他脖颈上。
后面长长的马尾和鬓发都被项圈压着,她给少年理了理,两旁鬓发扯出来,后面的马尾也捞在外面。
少年低头看着胸前多出来的东西,眉头拧着,似乎不太适应,被套了绳索一样,面上逐渐显出不爽来,一根指头屈起,勾了勾项圈,刚想扯掉,被褚长扶提醒,“忘记那天怎么答应我的吗”
在外面有人的时候,无论对他做什么,只要不违背良心,他都不能拒绝。
少年整个人僵了一下,片刻后安静下来,指头放下,叫那项圈张扬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心里接受后,看它也顺眼了许多,还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吊在下面的银叶子。
柳鄢脸更绿了,不仅是她,在场所有注意少年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曾经那个连许多化神期都镇压不了的人,怎么这么听话就叫人挂了项圈
当初在司徒家时隔壁大佬们过来,质问赢玉为什么要袭击众人
少年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诸多大佬气息放开,整个屋子的人都动弹不得,唯独那个少年,被高阶道器裹着,眉心极品灵脉疯狂转动。
在他修为还驱使不了那件道器级别的法衣时,全靠烧灵石操控,有那条灵脉在,他撑个一段时间不成问题,少年手里还拿着一张宝箓,要跟几个化神期大能者硬碰硬。
那宝箓是谁给的只要不傻都猜得到,是他六个师父们。
不是玄天宗的万年老宗主,就是人家的太上长老,修为最低的都是后期,最高半仙,随便一个人的随手一击,这里怕是没人能接得住。
少年是有底气的。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历来脾气不好,动不动叫人滚的人,这么乖接受别人的东西
饴糖值几个钱啊,那项圈也只是装饰用的,要不了多少灵石就能买到。
为什么啊
她们曾经送过更贵重,更稀罕的东西那少年都不屑一顾,精心打扮,和花了大功夫做的糕点汤水,也没能入那少年的眼,褚长扶几颗糖一个破项圈就把人搞定了
柳鄢深吸一口气,如何都想不通,褚长扶有什么好的,拿那种破烂敷衍人,为什么赢玉还会喜欢她
她举目望去,和她一样琢磨不透的人太多太多。
无论什么时候,那少年都是焦点,长辈们注意他,是想拉拢他,找机会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做他的岳父岳母。
男子是想与他交个朋友,以后好借他东风方便办事。
女子多多少少都抱着嫁给他,再不济与他春风一度留下天赋极高子嗣的想法。
从前他生人勿近,大家心里都不着急,毕竟没人能搞得定他,好家伙,这看着是要被人先得手了。
宴席瞬间沸腾起来,就算一开始没注意这边的,也开始留意起来。
柳鄢听到许多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褚长扶和赢家不是断了吗这闹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