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琴声,已无牵强附愁之意,而是满满凄凉之音,闻之催人泪下。
但申屠天不仅没有被催下眼泪,反是欣喜之极,朝山顶急速飞去。
晨风吹过,他欣喜的面容渐渐变得悲戚,似乎受到此琴声影响,也或是心里痛惜之极。
山顶之上,一黑衣修士背对着他,遥望苍穹,痴迷抚琴。
“苏师姐。”申屠天微微心惊,本来喜爱艳丽道服,正好配合她修炼功法的苏妖妖,此时竟然是一身黑色道服。
那黑色却又不是一般黑色,而是魔幻一般的黑色,双眼凝视瞬息,便觉心神涣散,渐渐有入魔之感。
这身道服,她何时获得
苏妖妖仍是痴迷一般,并未回话,也未转身。
“苏师姐,为何变成这身打扮”申屠天揣摩之能自然非同一般,见她数息不答,便已大致知道原因。
当下眼里射出一丝狠辣,沉声问道“苏师姐莫非是因为易恒”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妖妖声音不再充满媚意,而是毫无感情的冰冷。
“那易恒不过资质极差修士,仗着机缘才有如今修为实力,有何值得师姐挂念”
苏妖妖见他老是提起那名字,猛地转过身来,呵斥道“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申屠天双目发红,这是何等悲痛才会如此神情
只见苏妖妖眼中早已不复媚意,哪怕是看着他,也如同看着一块石头,甚至连石头还不如的样子。
言语间虽是愤怒,但绝美的脸上,却无半分情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团空气。
他双拳猛地捏紧,心道,今生必杀你,哪怕为此佳人。
“苏师姐,我这便去将易恒斩杀”他眼里含泪,在此时的苏妖妖面前,感到很是痛楚。
一种无能为力的痛楚,从心而生,直至灵魂。
“哼,凭你言姨不妨之下,也未曾成功,败退而回,如今他更是稳坐砾砂城城主之位,你,用什么去杀”
申屠天眼中猛地惊喜之极,哪怕是讽刺是嘲笑,只要她能有一丝感情便好。
但随即,他面色又瞬间如死灰一般。
语气之中虽有讽刺有嘲笑,但眼神还是像在看一团空气,洁白如玉的容颜,仍是毫无一丝表情。
连冰冷,连讥讽,都未见一丝。
更令他心痛的是,哪怕此时,仍是将易恒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
恨到极致,便是爱
若是这样,他也宁愿她恨自己,恨到极致,恨到时时关注自己的一切。
只是,如今不仅不恨,或许,是不屑去恨。
“嗷”他心里猛地高吼,但当着苏妖妖,自然不会如此失态,只是痛苦却是必然。
“师姐自得到那卷曲法要诀,琴技大增,隔着老远便觉犹如仙音一般。”
他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诚心夸赞道。
苏妖妖右手朝后一招,那古琴便飞到手上,微微运转法力,只听“嘭”一声,古琴瞬间化为粉末,被晨风吹散。
“从今往后,再不抚琴。”低叹一声,苏妖妖飘身离去。
申屠天满面痴呆地望着到处飞舞的古琴粉末,毫无意识地双手伸出,欲将一点点粉末接住。
“这里,还有这里,过来,哈哈,来。”如同疯魔一般,身形四处晃动,将一粒粒粉末抓在手里。
片刻之后,终于停下,摊开满是粉末的双手,仍由晨风吹散。
如同吹散他心里的最后一丝情感,如同吹散他最后一丝希望。
山峰依旧,晨风依旧,他凝望着远空的双目渐渐变得空洞,一身道服被阳光从树叶中照射,映射成斑斑点点的样子,胡乱在晨风中飞扬。
隐世佛门,胖子余高飞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