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和这边啦你个路痴”
他眉尖稍抬。
娃娃机的粉蓝色彩慢慢泅渡过去。
世界澄亮。
那是一卷蓬蓬松松的焦糖色,短得团起来,像褐色兔子的小尾巴。
毛毛的,又不听话翘起几缕,可爱要爆。
人群有些挤,她也有些急,周围嘈杂,她清脆的小嗓子也像是跌入大海里的小浪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气喘吁吁跑过来,似乎很不耐烦抓起了手。
“在这里大路痴你再乱跑打断你的腿啊”
薄妄压低眸光。
小孩的手心肉乎乎的,也超级黏的。
爱出手汗么
薄妄心眼儿坏,也不出声提醒她,任由她拉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潮,然后把他摁在娃娃机前,啪的一声压下一把游戏币,插着小腰宣战,“嘲笑我是吧那你抓啊,就里头那个,奶油白碎花的邦尼兔,你能夹到,我当你是上帝,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笑声意味不明,簌簌的雪擦过耳际。
粉蓝光,冷白调,陌生手掌压落,淡青色的血管干净透出色来。
“小孩,说话算数”
凉的音色,很清。
鹿嘉和什么时候变声了
般弱仰头,瞪眼,“薄妄”
“嗯你认识我”
他扬眉。
“不,不认识,认错人了。”
小绿茶矢口否认,又悄悄打量他。
妖孽啊。
祸水啊。
还有点大正太的影子。
男友重回少年时,原来腿是天生长,头颈也笔直,给人一种收刀入鞘的凌厉,偏偏他一双桃花眼跟没睡醒似的,整张脸都是慵懒美型的,唇很薄,嘴角带翘。尤其是站在这少女杀手的粉红娃娃机前,收割了大片芳心江山。
亲哥在后头慢悠悠挤着,双手环胸,嘲笑她,“让你急,看都不看就牵,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吧。”
般弱为自己辩解。
“谁让你不好好穿校服的,老演葬爱,我能不认错吗这里就你俩最高,我牵错也是情有可原嘛”
亲哥气得跳脚,“什么葬爱,那是酷酷盖你懂吗你个小调色盘,天天五颜六色整得跟杀马特似的,怎么会懂黑夜的深沉魅力”
小情侣打打闹闹,薄妄眸色发深。
薄妄两指捏了一枚游戏币,投入娃娃机里。
“咣当”
他抱着饲养箱,单手握住手柄,抓取最里边的奶油色邦尼兔。少爷略略低下眉睫,亮粉橘与冰蓝光线交织,漆黑发色仿佛也在深浅交错,偏那眼皮褶子微深,暗河涌动。
“啪”
诱饵到手。
薄妄弯下腰,揪着邦尼兔的兔耳朵,塞了个小孩满脸。
小孩明显错愕,“这么快”
薄妄漫不经心,“不快,分了点心,可以更快。”
鹿嘉和斜了眼,竖起拇指,“哟,兄弟,您这个逼装得还不错嘛。”
薄妄笑,“客气,当代少年,当独领风骚不是”
鹿嘉和正值中一期,就喜欢跟这种拽到上头的家伙交朋友。
有文化有性格爷爱了兄弟,走,碰一杯旺仔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