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垂手站在一边,他看向面露野心的女儿,无端觉得这个模样的她看起来更加强大、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微笑着询问“不想上来试试吗”
聂红鸾丢掉手中长剑快步走上去,坐了几秒钟,突然对聂青鹭说“你怎么又在原地发愣这椅子这么大,你不想坐坐”
聂青鹭早就有姐姐当皇帝自己跟在后面喝汤的觉悟,她指指自己“我不好吧”
聂红鸾朝她伸出手。
聂青鹭也是真的很好奇,她扭捏了一下,小跑上去,姐妹俩早在起事时便当众脱去累赘的长裙外衣,如今身着的衣服格外简短贴身且方便。
龙椅很大,坐下姐妹两人都绰绰有余,但硬邦邦的,聂青鹭提议道“你以后得弄个厚一点的坐垫,不然坐上几个时辰,人都坐傻了。”
聂红鸾也觉得这椅子不怎么舒服,而且雕砌花纹太多,往后倚还硌脑袋,唯一要说优点,大概就是居高临下,坐在这里可以把跪在下面的所有人都收入眼底。
谢隐含笑看着两个孩子,聂红鸾还向父亲发出邀请“爹要试一下吗”
谢隐摇头“我就不用了,你母亲还在家中担惊受怕,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他不打算做姐妹俩的保姆,她们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需要她们自行摸索。
他只能意见,永远不会发布命令。
夏夫人从父女三人出门后便一直心神不宁,吃不下睡不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份心事又不能与旁人诉说,她已经想到了无数种悲剧的结尾,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相爷不能活着回来,那么她也不会独活。
不知何时,外面突然又飘起了雪,皇宫钟声响起。
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夏夫人素来怕冷,这一次,她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窗户往外看,恰巧一位顶着风雪的归人出现在院子门口,她对那高大的身影无比熟悉,立马不顾一切奔了出去“相爷”
谢隐稳稳地接住她,发现她连外衫都没穿,便用自己的大氅将她包裹住,温声询问“外头这样冷,怎地这样就出来了”
夏夫人紧紧望着他,声音颤抖“红鸾呢青鹭呢”
“她们留在宫中,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有许多事情需要她们去做,那是我不能插手的。”
言下之意便是成功了。
夏夫人松了口气,整个人一软,还是谢隐把她扶回了房间,大氅上的雪花落在地上,谢隐望着那缓缓融化的雪水,轻笑道“今年雪下得刚刚好,瑞雪兆丰年,这是个好兆头。”
夏夫人心里记挂两个女儿,所以想要等她们回来,但她们俩肯定是赶不回来的,虽然外表是十六七岁没长大的女孩子,可算上前世年纪的话,那早已是能够生活自理的成年人,只是夏夫人不知道,还当她们俩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