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三,董三”
原本靠在树荫下打盹的谢隐听到呼唤声,猛地睁开眼睛,把叫他那人给吓了一跳,对方伸手拍了他一下“干嘛呀,吓我这一跳呢你说说你,放哨的时候睡觉,要是待会儿巡查的人过来逮着,你可要吃军棍了”
谢隐正想说话,随即闻到一股异味,这显然是长时间不洗澡引起的,他原以为是面前叫自己的这人不注重卫生,然而一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味儿顿时话都不想说了,怕一张嘴吃进的全是这肮脏的空气。
“诶诶,你觉不觉得,姓周的那小子有点奇怪啊”
此人不讲卫生,不仅身上异味重,还有口气,一张嘴露出上下两排黄牙,碰得叮当响。
谢隐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怎么说”
“他晚上睡觉不脱衣服,也不跟咱一起解手,前几天不是来了几个军妓,昨儿个我想着带这小老弟一起去乐呵乐呵,你猜怎么着,他居然骂我畜生”
谢隐是真不想与这人共处,奈何两人被分配在一起放哨,分也分不开,他道“说错了吗”
男人瞪大眼睛“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是畜生了”
谢隐淡淡道“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用跟我说。”
“董三,我说你脑子是也跟着姓周那小子一起坏了吗我可告诉你,我跟老冯他们几个已经商量好教训教训那小子了,你要不要一起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都不知道咱们这座营帐谁说了算”
谢隐“我就不了。”
“还是不是兄弟”
“巡查来了。”
“放屁哪里有巡查你少说这些话来唬我我咋没看到我”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巡查的声音“大白天站岗放哨,谁允许你开口说话按照军规,要拖下去打三十军棍”
谢隐面无表情平视前方,根本没有帮忙求情的打算,军规如此,他提醒过对方,是对方自己非要开口说话,怪不到他身上。
就这样,那黄板牙被拖了下去,巡查又警告谢隐“虽说你是为了提醒他,但终究是开口说话了,再有下次,连你一起罚”
谢隐低头“是。”
巡查这才转身离去,谢隐身边的位置也很快换了人顶替,刚才有人被抓去打了军棍,现在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话了,谢隐正好趁着时间接收了记忆。
他向来是个很有耐心,也很能吃苦的人,若是干活做事把身上弄脏,他是能够忍受的,可是这种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不刷牙堆砌起来的脏污,令谢隐感觉自己背部发毛,他甚至开始期盼自己的班赶紧过去,这样他可以就近找个有水的地方把身上洗干净。
小人参精和小刺猬精在识海里上蹿下跳,虽然它们闻不到谢隐身上的味道,但这不妨碍它们嗷嗷叫,“大王你好脏”
“真的好脏”
小光团来回飞舞,两只细细的小触手恨不得化身刷子,从上到下把谢隐给刷一遍。
谢隐无奈极了“抱歉,可能还要脏上好一会儿了。”
“没关系的大王,我们不嫌弃你,不过待会你需要我帮你搓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