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顺口道,“我知道,我是一时想不起该给她用个什么称呼,就随便找了一个。”
石韵不赞成,“两岁,你这可不严谨啊。”
系统分辩道,“我又不是真的系统,那么教条干什么。”
那一边,顾明仁自石韵离开后就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茶盏发呆。
小厮枫叶看顾明仁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便不敢打扰,只轻手轻脚撤走了他面前的凉茶。
却不知顾明仁表面看着平静,实则心里正有种种强烈的情绪在激荡翻涌。
他不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吗
他不晓得这深宅大院外有天地广阔,山河壮丽吗
他也想纵马驰骋,也想去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他也想去见识见识世间百态
可他不行,只体弱多病这一点就牢牢拴住了他的腿,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可惜了,他原本也有机会摆脱这具羸弱的身体。
顾明仁想到这里,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不甘。
他生来早慧,很小的时候就记事,所以他知道他和顾思瑛的亲娘,那个蘼族的女人曾对他们姐弟如何不公。
顾思瑛也不是生来就身体强健胜于常人的,是那个蘼族女人把族中传下来的最后一颗秘药给了她,她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体魄,她才能活得这样惬意潇洒
顾明仁每每想到这件事就满心的苦闷不甘,世人都是重男轻女,可偏偏那蘼族女人却是重女轻男。
他其实也不需要母亲重谁轻谁,但起码要做到公平。他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身体弱,而顾思瑛却从生下来就结结实实。
姐弟两人谁更需要那颗秘药是明摆着的事情。
然而母亲却彻底无视了他
身旁忽然又响起了枫叶的声音,“大少爷,竹叶刚来回话,说太太打发人送回来的那两箱子古董玉器,他已经照单子点清楚了,没少什么,和您以前留下那份清单也对得上,您看要不要挑几件出来摆放”
顾明仁回神,看一眼枫叶带着喜气的脸,“不用,全都收起来吧。”
他虽是庶子,但也是长子,这两箱东西是祖父顾老太爷过世时指名留给他的。
那时年纪小,根本护不住东西,被冯夫人以祖传之物必须给嫡子的理由收回去给丰哥儿留着了。
他是不肯吃亏的人,轻易没人能从他手中讨到好,嫡母也不行,当初怎么抢走他的东西,现在就得怎么给他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