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二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布包着的长条,掀开来是两根被扒了皮的棍子,削的白白嫩嫩的。
他笑嘻嘻地将那两根棍子捧到了谢元的眼前,献宝似的说道“校尉,你看,这是我专门给你削的筷子,看看好不好用。”
谢元从愣了一瞬,然后接了过来,将碗里泡的差不多的干饼捞了起来,咬了一口。
外头一层热乎的,里头还冰牙,可是她太饿了,也顾不得许多,就一心一意地嚼着。
肖二蛋看着谢元因为他吃上了一口热乎的,心里头不知道多满足,高兴地看着她,嘴上就闲不住,罗里吧嗦地念叨
“校尉您这也太神了,您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大家披着白色的布,半夜顶着大雪摸到了这城墙底下偷袭嗨,还真让咱们给偷袭成功了这可比好多人列阵攻城,扒云梯高明的多了呀校尉,我觉得那写史记的叫什么来着”
谢元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说道“司马迁。”
“对对对我觉得让那个姓司的给您也写个传,少年校尉有勇有谋得从出生开始写,家住哪里哎校尉,我好像还没听说您是哪儿的人啊”
“离这里不太远”谢元将碗里的热水喝干净,递给了他。
雪依旧还在下,簌簌地落在地上,落在人的头脸上一会儿就能盖上一层。
“你去替我看看,其他人都吃上东西了没有。让他们抓紧时间还有,记得将外头打扫干净,一会儿说不定魏军的援军就会到了,别让他们看出马脚来。”
“是我这就去”肖二蛋高兴地走了。
谢元站直了身体,又伸手到背后,将皮甲裂开的口子捂上了,转身看向了满天飘舞的雪景,眺望着远处的动静。
昨天她跟师父禀报过魏军的动静之后,师父虽然觉得笼统,但是还是立马去找其他几位将军商量对策去了。
可是他回来之后,垂头丧气地说,其他几位将军并不同意先动手。
原因有二一,师父讲不清楚这些消息的来源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营中的一个校尉,跑到了敌军的军营里头暗杀了对方的元帅,顺便听来的消息。
如此离奇之事,细说起来,不仅仅会暴露谢元女子的身份,搞不好还会落一个通敌的罪名。
其二天降大雪,既然两军还在停战期间,对方没有先行开战。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让自己的大军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头去攻城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不喜欢安逸,能在城里呆在房子里营帐里头烤火,谁愿意在天降大雪的时候,踩在学坑泥水里头去打仗
所以师父当时苦口婆心地举例魏军以往的速度,又列举了几个军镇方位。即便是将利害关系摆了个清楚,其他几位将军虽然心里都很赞同。
但是因为心存侥幸,最后都只说了一句明天看看,等雪停了再说吧。
师父沈庆之因为什么收获也没有,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将他们探讨失败的过程都将给了谢元听。
谢元听了之后直皱眉头,说道“师父不能等啊,咱们现在本来就处于劣势了,再等下去,必死无疑啊。”
沈庆之很头痛,说道“那怎么办我自行做主先开打,逼他们一起吗若是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我就是罪魁祸首,即便没死在战场上,也要死在皇帝的手里。”
他叹了口气,说道“没有配合,光凭我自己任县城不要了倾巢出动血赔上许多人命说不定还攻不下来,能有一成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