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
在她平时午睡醒来的时间里,她睁开眼睛,听到香草进来的声音,便叫她“香草,你进来。”
香草很快笑着进来“姑娘,可是渴了我给你倒水。”
萧遥看着她手脚麻利地将温水端过来,便接过,喝了一口,放在一边,将两根银簪子递给她“你拿去当铺当了,以后别再去洗衣服。”
香草一怔,旋即道“姑娘,只是洗衣服,香草并不累。”
萧遥道“可我心里难过。”说完伸手握住香草的手“你看看你这双手,才过了多久,就裂开了。”
香草见萧遥珍惜地握住自己的手,眼圈瞬间红了“姑娘对我真好。”
萧遥忍不住道“傻瓜,是你对我好。好了,别哭,拿着银簪去当了,以后别去洗衣服了。银钱的事,我们能撑过这个冬天,再者,就算要做点什么挣钱,也不该做这个。”
香草拗不过萧遥,只得拿着银簪出去了。
萧遥在家里等,继续给自己把脉。
生活的残酷,让她迫切想掌握一门技能,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能养家糊口。
香草这一去很久不曾回来,萧遥坐立不安,不时到门口去看。
等了好一会儿,香草还没回来,萧遥便回房上妆,打算出去找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很快香草走了进来。
萧遥看到,香草进来时,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关心地问“怎么,可是出事了”
香草抿了抿唇“姑娘,我救了个人回来。我知道我们现在没钱养活不了三个人,可是这个人实在太惨了,如果我不带他回来,他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萧遥忙问“那你可有事受伤了不曾”
香草连忙摇头“我没有受伤,就是因为要把人带回来,所以走得特别慢。”
萧遥听了,放下心来,跟着香草出去看香草救回来那个人。
那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到处是伤口,此时浑身烫得厉害。
萧遥想起医书上说的,连忙让香草拿帕子湿了水,放在这少年的头上。
至于身上的伤口,则有些难办,因为她这里什么药也没有。
萧遥想了想,问香草“银簪子当了多少钱”
香草忙道“我倒忘了这回事。两根银簪子比较沉,当了足有十两银子”说完忙拿出来给萧遥。
萧遥道“你放着就是。”又让香草拿被子给少年裹着,自己则一边观察少年的脸色,一边给他把脉,又捏开少年的嘴观看他的舌苔,看完了,记下症状,到一旁翻医书去了。
香草做好晚饭之后,萧遥终于开好了一张药方。
吃完饭,萧遥将药方交给香草“你去抓药,顺便将这少年的情况告诉大夫,问问这药方对不对。另外再买些外敷的药,你问大夫,大夫定知道的。”
香草连忙点点头,就要出去。
萧遥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年,对香草道“若有人问起他是什么人,你就说是远方表哥。”
不然,旁人还不知道会如何说呢。
香草再次点点头,脸上有些愧疚“姑娘,对不起,我不该胡乱救人的。”
萧遥摸摸她的脑袋“你这是做好事,不必与我说对不起。再者,我要做大夫,本就该救死扶伤。”
香草这才展颜,很快出去了。
萧遥看着昏迷的少年,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