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约莫半个时辰。”范老三说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身上备着一些解药的。虽然不是十分对症,但在半个时辰后,还是解了一大半。从解药效到找到她,中间花了大概半柱香时间。”
萧遥听到这里点点头,看向季姑娘“当年,你答应过我娘从来不许我凫水,可是那日,在我不曾提议的情况下,你却突然提议一起凫水,并在下水片刻之后便率先起来,穿上我的衣服,这是为什么”
季姑娘有些慌乱,可是力持镇定,说道“我不记得了。”
萧遥冷笑“六年前,你被香草打肿了脸那一次,你可不是这么回答的,你当时说,你穿错了。怎么,不过六年,你居然就忘了么”
韩半阙听到这里,顿时一怔。
六年前,季姑娘被香草打肿了脸,应该就是萧遥离府前一日。
那日,他看到被打肿了脸的季姑娘,以为萧遥又在故意欺负季姑娘,特地去呵斥她。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的萧遥似乎心情极差,直接拿起茶壶砸过来,并喝令他滚。
如今韩半阙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季姑娘,一颗心直往下沉。
当日萧遥试探季姑娘,得知季姑娘是害她跛了脚的凶手,又想到自己家收养了季姑娘,季姑娘却恩将仇报,所以心情才会那般恶劣。
而他却不问情由,直接呵斥她。
难怪萧遥那时如此暴怒的。
范老三马上喝道
“这个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我是根据信物认人的。我第一次认出她时,她脖子里挂着她娘亲的一个锦囊,弯腰系鞋带叫我看到了,我才追过去的。后来我解了药再去,便看不到信物了,只能根据衣服追人。我的几个兄弟功夫不及我,药效解得不多,是跟在我身后的,我说打哪个他们便打哪个,因此打错了。”
季姑娘彻底慌了,不住地摇头“你们胡说,你们故意诬陷我的。”
萧遥冷冷地注视着她“季念歌,你不仅害我跛了脚,还连累我父母惨死,你怎么可以这样歹毒如不是他们,你早就死了这些年,你夜里,便不会做噩梦么”
季念歌不住地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她一边说一边后退,直到被秦峰扶住,才站稳了身体。
可是,即使被秦峰扶住,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浑身发抖,因为她知道,秦峰的性格,一旦证实,她真的做过那些事,秦峰再也不会扶着她了。
或许他会像韩半阙那样,用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从前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假的,他们只记得她曾经做错的事,做过的坏事。
萧遥往前走,走到季念歌跟前,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有你怕被灭口,所以骗我穿上你的衣服,代你受过,以至我跛了脚,从此性情大变。后来,你又发现他们追踪过来,于是下决心害我爹娘。季念歌,你和你爹一样,都心肠歹毒。”
季念歌听着萧遥的指控,看着萧遥幽深的眼睛,彻底崩溃大叫
“你胡说,你胡说我只是和你换了衣服,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逃跑的时候,一直叫你跟着我我也没有害你的爹娘,我只是说他们是害你跛了脚的凶手,他们手上有解药。你爹娘为了治好你的脚,才故意去找范老三他们的,和我无关”
萧遥先前在屋里过了好一阵才出来,是因为听到范老三提起原主爹娘注意到有人来追踪被打断,愤怒之下,没有马上出来,而是问范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老三也不敢肯定,因此只是说了个大概,并不敢说原主爹娘的死于季姑娘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她刚才那样说,是诈季姑娘的。
而季姑娘,的确与此事有关,所以被诈出来了。
想到原主父母好心,救下季姑娘,却几乎让原主一家家破人亡,萧遥怒从心底起,抬手对着季姑娘就是重重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