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里头传出庞三姑娘努力压低的声音“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们来自你是我的妹妹。你听我的,就当在职场,就当带着镣铐跳舞,在规则之内,尽量让自己开心,别的,就压一压性子,好不好”
庞三姑娘道“不好我现在压抑着,出嫁之后呢继续压抑吗然后,就这样压抑着,过完这一辈子吗我不乐意,我不愿意,你喜欢这样,你自己过就是,我不喜欢。”
庞二姑娘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就不管我们了不管家族了你知不知道你完全由着性子来,会连累我们庞家的”
庞三姑娘的声音充满了痛苦“那你想我怎么办当一个木头一个傀儡,就这样过完一生吗”
萧遥觉得,不该听下去了,于是便领着萧煦继续往前走。
这时前方一个包厢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英俊冷漠的男子走了出来,幽深的目光瞥了萧遥一眼,径直走向甲字房,伸手敲门。
萧遥感觉到,自从这英俊冷漠的男子出现,萧煦和春天的身体便都紧绷了起来。
她心中有些不解,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多问的时候,便踩着楼梯下楼。
之后,那间厢房里发生什么事,她便不知道了。
坐马车回府的路上,萧遥才问春天“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我看你和煦儿似乎都很怕他。”
春天压低声音道“那是厂卫的袁大人,听说专门管抓人的,所以我们都怕他。”从前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将军府不是落魄了么,自然得远着点这位袁大人了。
萧遥一时没搞明白,这抓人的,难道不是京兆尹吗这么说刚才那位袁大人,便是京兆尹的人
回到府中,萧遥担心萧煦的身体,因此跟着他去了他的院子。
帮萧煦上药时,萧遥问“酒楼遇到那个袁大人,是京兆尹的人”
萧煦摇摇头,看向萧遥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鄙夷“怎么会是京兆尹的人看那气质,也能看出不是好人吧那是厂卫的人,专门干刺探情报和抄家灭族的。”
萧遥见了少年这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是什么目光忘了我是你姐姐了”
萧煦气得大叫“你刚帮我搽药,又揉我的脑袋,我要生气了。”
萧遥见他气得大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你看不起自己的姐姐了”
萧煦气道“谁让你这么浅显的都搞不懂,你平时不是经常外出的嘛,都干什么去了,这些都不知道。”
萧遥道“就走走,谁耐烦管那么多。”
萧煦听了这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半晌才说道“我会变厉害的。”他这个姐姐,以前只会打人闯祸,过得何等肆意飞扬,如今却不得不成熟起来照顾家里,想想就觉得心酸。
萧遥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好好读书,争取做个状元郎。”
萧煦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用十分惋惜的语气说道“可惜,先生说我火候不到,不许我今年下场。”
若不然,他就今年下场,竭尽全力踩在许瑾头上,让世人知道,许瑾是个没用的东西。文不成,被他踩在脚下,武不就,被她姐姐抽了个半死。
萧遥不知道小少年的心思,以为他是想早点下场出成绩,减轻她的负担,当下笑道“那还是听你先生的,十拿九稳才下场。”
甲字厢房内,庞三姑娘听到敲门声,便站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走了。”说完走了出去。
她的丫鬟水月忙拉开门。
刚开了门,就看到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站在门口。
庞三姑娘一怔,随后看向门内“我的好二姐,你说我,现在,倒是有人找你来了,你又是怎么说的只许你”她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丫鬟水月死命扯袖子使眼色。
庞二姑娘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见了袁大人,愣了一下,上前见了礼,嘴上问“袁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找我可是有事”
袁大人冷峻的面容在看向庞二姑娘时,变得温和了一些,他冲庞二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板起脸看向庞三姑娘“道歉。”
庞三姑娘冷笑一声“凭什么道歉我又没说错。别以为能吓我,我可没少见扮酷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