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幼童听见这些哭声,也哇的一声跟着哭了起来“哇娘,我要爹爹”
伪装成个老翁的张大牛做出满脸和远城百姓那样的麻木和绝望神色从路上走过,听到四周的人家到处一片哭声,心情十分沉重。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街上。
由于此城被北戎占领,城中男丁也都被抓走了,因此街道上虽然有很多老人和妇人孩子,可这些人一个个都面目悲苦,以至于看起来人不少的大街一片静谧,诡异得可怕。
张大牛觉得压抑,忙加快了脚步。
他一定要及早办成将军吩咐的事,让这满城的百姓重新活过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忽然,街道旁传来一道怒叱“你们几个,给谁哭丧呢都给我笑”
旁边两个老妇并三个年轻妇人抽泣着,听了这话道“好叫掌柜的知道,着实笑不出来那鼓声响过了,我家孩儿他爹在甲营,是第一个,怕都没了,呜呜呜”
街道旁边的老人与妇人听了这话,原本苦苦压抑着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住地滑落。
那掌柜的听了,眉毛倒竖,厉声喝道“北戎皇军都是好人,在他们治下,缘何会笑不出来我再与尔等说一次,若不笑出来,我便拿鞭子抽,再不听,我便告北戎皇军去”
张大牛听了这话,牙齿咬得咯咯响,若不是死死握住拳头,他便要冲上前去打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街边人,见许多人都垂眸敛目,双手都握成拳头,显然也是难以忍受这个投向北戎军的掌柜。
那几个哭泣的妇幼听了掌柜的话,身体颤抖起来,想要努力止住哭声,可心中哀戚,如何能控制
仍旧低低抽泣着。
旁边几个老人红着眼圈道“大嫂子,你们别哭了”
话音刚落,那掌柜的就拎着一条鞭子回来,冷笑一声说道“晚了”说完扬起鞭子对着那几个哭泣的老妇和年轻妇人就抽。
“啊”被抽那几个老妇和年轻妇人都痛叫出声。
掌柜的狞笑着,一边抽一边道“让你哭丧着脸,让你哭丧着脸,北戎皇军治下,居然也敢哭,全都给我笑,马上给我笑”
旁边很多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劝道“你们且挤出笑容,笑一笑罢。”又劝掌柜的,“沈掌柜啊,他们如今挨抽,着实痛得厉害,难以笑出来,您不如先让她们休整一下”
然而那掌柜的根本就不肯听,继续抽,嘴上叫嚣道
“你们都帮她们说话,可是想与他们一般识相的都闭嘴,不然我即刻去禀明皇军,把你们全部抓去坐大牢。皇军仁慈,放你们一马,叫你们正常开街市,你们却都哭丧着脸今儿我便要给你们个教训。”
说到这里时,他脸色表情狰狞,似乎要打死这几个妇孺。
张大牛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马上就要出手。
正在此时,一道娇柔的嗓音响了起来“沈掌柜这是怎么啦恁地发这么大的火快别气了,前几日不是说喜欢听我弹古筝么今儿正好有空,我弹与你听罢”
让张大牛吃惊的是,原本凶神恶煞的沈掌柜听了这话,马上停下抽鞭子,脸上的狰狞换成了笑意“哎哟,是穆姑娘,你今儿有么有空啦”说着迎上前去,一手握住穆姑娘的小手。
穆姑娘轻笑一声“你想知道,进去说罢”说完媚媚地睨了沈掌柜一眼,把个沈掌柜看得浑身发软,恨不得酥倒在地。
一阵香风过后,穆姑娘摇曳生姿地进去了,沈掌柜也不得哭泣的那几个妇孺了,将手上的鞭子一扔,跟个哈巴狗似的,转身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