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天并非月旦评的日子,许氏兄弟中许靖外出取材,只有许邵在家,他对于曹操之前在外面所做之事不予置评,只是看着袁绍道“王佐之才,可领三州之地。”
“三州不是三公等等”袁绍听来颇为失望,然后开始呆呆地思考三公和三州哪边更大些。
“至于曹公子,却不可说。”许邵看向曹操,摇摇头没有直接说出评价。
“我也不想知道,”曹操扫了一眼身旁的“替身”“我之才干,并非凡俗之人所能看穿。”
“唔姆,说的好。”“替身”应道。
“激将法对某却是无用,”许邵自是看不到另一个曹操“曹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罢。”
“我此来却并非为了询问自身,”曹操看着许邵“关于梅林此人,许先生作何评价”
“唔”许邵略一沉吟,道“江左梅林,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
“哼哼哼哈哈哈”曹操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啊,孟德,等等我”袁绍从发呆中惊醒,匆匆跟上。
“此人”许邵看着曹操的背影,终于还是把之前对他的判断说了出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公元174年
洛阳北部尉,顾名思义,是管辖洛阳北部治安与防卫的武职,与之同级的还有西、南、东三个部尉,这种职位一般只有在“超大”规模的城市中才会设置,因为只有单一郡尉的话管不过来。
然而,曹操被任命的北部尉,却是四者中最差的那个。
与包含大量民居、东西两市,工坊商埠的其他三部不同,北部,只有皇宫和诸多高官士族的宅邸,而随便哪个家族的主家都有无视小小部尉的权力。
张让把曹操安排在这里,明显是怀疑那个抢他歌姬给他难堪的家伙受命于一干不满宦官的官员,再顺便敲打一下近来风头正劲的曹嵩,至于说曹操本人就是犯人的可能他大概想都没想过。
此时,曹府书房,休沐的大司农曹嵩正在与儿子谈话。
“孟德,这个位置如果踏错一步,便会自绝于仕途,你可清楚”在把儿子丢给蔡邕教导之后,曹嵩完全不担心曹操自身的本事,只有在蔡邕不擅长的领域比如政治方面,他才会出面指导曹操,而这种“指导”,比起父子,看起来更像是同级官员之间的谈心。
“儿子知晓。”曹操应道,“关键在于平衡。”
无论实质上如何,曹操此刻“有权”处理整个洛阳北部的违法违禁事件,而那些手上不怎么干净的官员和士族,对这种职位的底层官员有着奇妙的双重看法。
如果对他们过于严格,就是“挑战权威”,如果畏惧他们的权势而缩手缩脚,又是“趋炎附势”,无论倾向哪边,总会惹怒一些人而被打压或闲置,所以,把握好一个度,让双方都抓不到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为父不认为你懂得何谓平衡。”曹嵩抬抬下巴,朝曹操居住的院落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