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所预料,并准备趁势而起,但具体要如何做,曹操还无法确定,并且由于十常侍和王越的存在,这个“乱”的规模也存疑。
“如今天下,百姓虽称不上安居乐业,但距离民不聊生却还远,因此若是生乱,必是朝廷对太平道压迫太过,他们不得不揭竿而起,”戏志才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北方或南方的异族在朝廷刚刚平定西羌需要休养时趁机入寇。”
所以这就是你支开张绝的原因曹操微微点头,并未评论。
“这批乱军,”戏志才随便取了个称呼“必然会向司隶进攻试图占领洛阳,然而大汉数百年底蕴,足以抵挡住这次攻击,而后乱军便不得不四散占领地盘,以期和朝廷对峙,而在这个过程中,距离洛阳最远,又最富庶的青州,会遭遇何等待遇”
“这”曹操皱眉,“当然是首当其冲。”
“非是小生不敬,但那些封国诸刘,必然会在乱军刚起时便携带兵士军伍弃国而逃,将富饶的青州之地尽数留给乱军,届时,主公与其他没有建军之权的郡县长官又要如何自处”
“当然是关门放老典,本初也放出去。”“替身”笑道。
“还请志才教我。”曹操向戏志才拱手。
“很简单,”戏志才道“通过那张绝与太平道搞好关系,令他们起事时不会第一时间想要占据青州,而主公便在那之前暗中训练兵士,届时直接控制青州全境,并分别借助袁家和蔡家的影响力控制住豫州和徐州,冀州和兖州自可留给太平道用于攻打司隶,但却不准他们进入主公的地盘,待此间事了,主公少不得一个刺史之位。”
戏志才顿了顿,似乎发现这番话竟然没有问句,于是补了一句“岂不美哉”
“替身”锤桌大笑。
公元181年
济南,国相府偏厅。
曹操正在厅中招待不请自来,自称荀氏友人,大约是位谋士的戏志才。
他之前询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曹公子确实打算在此处与小生谈话”
这句话虽然可以很普通的理解为“此处甚吵,请另寻一清净之所。”但也可以更深一些地理解为“我要和你说讨论的事,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说出口。”
于是,曹操便带领戏志才和张绝前往远离宴会厅的一处偏厅,令仆人打扫完毕,奉上蔬果茶水后远远退开,这才重新向他讨教。
“曹公子回答了小生对这位张从事态度的问题,那么便可研究下一个问题,”戏志才道“曹公子对于太平道是何看法”
“与人为善,但有原则,此时虽被朝廷弹压,但定有后手,正如那句俗语,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曹操答道。
“大致便如曹公子所说,”戏志才点头“那么,若其至少与张从事地位齐平者要对张从事不利,曹公子有该作何应对”
如何应对先不提,但这戏志才的“谋士特性”倒是颇为别扭,他明明可以一来就说明“他得到消息,有太平道高层不满张绝随意改动符水效果而前来找他麻烦,请早做决断”,但却偏偏用一连串的“假如”来表达出这些情报,并在这个过程中刻意加强了危机感,仿佛济南马上就要被毁掉了一样。
“往好处想,至少他足够聪明,也表达出来打算帮忙的意思。”“替身”道。
“便如此前所说,张绝所为,皆是为了帮助我曹孟德,所以无论何种麻烦,我自会担之,”曹操向戏志才应道“但戏先生特意来此,绝不至只是警告毫无应对之策,还请明言。”
“小生曾闻,太平道虽然在司隶瘟疫期间被朝廷斥为源头,但其道徒仍然在此期间尽力救治罹患瘟疫者,这是否可以证明,他们对于各地官员并无敬畏,却在乎百姓之语”戏志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