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守大人似乎对公孙瓒非常满意,如果不能在他离开前试出底细,那么他和刘凌的婚事大致便会就此定下,怎么能让好兄弟不明不白地嫁给陌生人对吧。
张飞转头看向正盯着他的刘凌,咧嘴一笑“试探那公孙瓒究竟如何,便包在我身上。”
“哼。”刘凌直接转回头去。
奇怪,张飞抓抓脑袋,明明是他们误以为自己要和刘凌成亲的,解释过误会,也被她揍了几顿,但似乎一直不肯原谅自己的样子,莫非真如孟子所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又待片刻,张飞看到官道上有写着“公孙”的旌旗自南方缓缓而来,经刘太守教导得知,朝廷的实职将领出行,必须打出自己的旗号,若在城池中驻守,则需挂在城墙之上,某些瞒天过海之计或许要利用这点,但一般来说,看到某面旗帜便等于见到了此人。
“我替你试试那家伙的手段”张飞说完,也不等刘凌应答,策马直奔那只由数十名骑兵组成的队伍冲刺而去。
虽然并非战时,但面对疾驰而来的一匹黑马,这支队伍仍然摆开了迎敌的阵势。
在张飞眼中,已经能辨认出那些骑兵中有着三名与众不同的武将,一个提枪,一个背双剑,一个手持长柄大刀,既然不清楚谁才是公孙瓒,那么便一起试试斤两好了,
张飞瞪大双眼,用“破胆”将那支队伍完全笼罩,而后以如同晴空霹雳的音量大喝一声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公元181年
幽州之地以南,有一富庶之郡,名涿。
汉高祖六年前202年,分广阳郡南部,巨鹿郡北部,与原恒山郡合并为涿郡,其治所定于涿县,下辖范阳等十七县,后多有合并添置,如今已达二十九县。
因同属一郡,其所辖县乡间的货物流转和互通有无相当便利,故而不必如偏僻贫瘠之地那般强求自给自足,如涿县周边村镇大多植桑养蚕,范阳周遭百姓则多以捕鱼为业,其临近并州草原之处,畜牧养马者居多。
由于往来货物流转频繁,郡治涿县多有世家大族从事酒家、客栈、车马、仓储、钱庄等非家业殷实者不可为的实业。
其中,有一张姓大族,前汉曾有多人为官,据传与文成侯张良有亲,然而经伪朝王莽之乱,家道中落,数代皆在涿郡西北以畜牧为业。
此代家主名张扈hu,迎娶涿县酿酒大族吴家之女后迁至郡中,凭借故旧人脉办起酒家,又受郡守所托,为往来游侠收集并发布委托,一时为涿郡大族翘楚,虽非士族,却无人敢于轻视。
张扈有一子,名飞,字翼德,现年十九,皮肤黝黑、豹头环眼、力能举鼎,打遍涿郡豪杰无敌手,外人每每看到文质彬彬的张扈,再看张飞,往往会有自戳双目的冲动。
张扈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若是把儿子向自己的方向培养,很可能不知何时便会失去他。
那日张飞大约四岁,正值牙牙学语之时,张扈试着教了他一些诗赋,未料小儿竟能过耳不忘,反复询问仍然一字不差,令他颇为惊喜,有了将儿子向文士培养的想法。
然而,就在当晚,便有不知是山精树怪还是神仙菩萨来看张飞,张扈依稀听到有奇异的女子声音从儿子房中传来,具体内容不甚清楚,只是大约听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