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跨跨跨赵子龙正准备说什么,却见大营外整齐地跑来一支黑盔黑甲的“陷阵营“队伍,领头者乃是一名腰挎单刀,身高体壮,但神情似乎有些憨厚的将领,连忙翻身跳下点将台,躲到一旁的阴影中。
“真聪明,”张辽也翻身跳下躲了过去“若被张柯将军发现,却是有些麻烦。”
“张柯你本家”赵子龙轻声问了句。
“嘿,你要那么说,我和大贤良师还是本家呢。”张辽调笑了一句,至于张家本姓聂这种古早典故,就没有必要和新朋友提及了。
“呵呵”赵子龙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在此稍事休息整理盔甲武器第三镇随我来”那支队伍抵达营房后,张柯将军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什么俺才不需要休息”营盘中似乎有偏将劝他休息,但张柯立刻吵嚷着拒绝道“给那今日要到的赵云一个下马威之前,俺决不能怂了”
“你本家”张辽把方才的原话还给赵子龙道。
“嘿,他要等的是赵云,关我赵子龙什么事”赵子龙语气古怪地说道。
“嗯,看你和我年岁差不多,所以定然无字,不可能名赵云字子龙的。”张辽点头道。
“”
公元181年
武威城郊,“陷阵营”所在大营。
张辽正在点将台旁默默观察着大营和其中正在操演的士兵。
由于大营只是临时使用了原本驻军的营盘,许多地方仍在扩建改造,使它整体看来不够有威慑力,但那冲天而起的杀气却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
这些黑甲勇士们身高体壮、面带煞气且自信满满,或操演,或巡逻,偶尔还有一些部曲在接到传令后开出大营不知去向。
陷阵营在平定凉州之乱时遭受了近乎五成的损失,但阵亡者却大约只有不到一成,要说原因的话,虽然有使用符水及时治疗之故,也与他们的盔甲实在厚实,无法一击致命有关。
由于时不时就有“阵亡者”跑回来,高顺将军无奈之下最终把“战损”定义为“一整套盔甲武器因损坏或丢失而无法使用”的数量。
张辽时年十三岁,眼神锐利,容貌冷峻,身量已超过普通的少年,与稍稍瘦弱的成年人相当,但高顺自是不会被混过去,在确保张辽确实到了加冠的年龄之前,只允许他参与训练,绝不准上阵。
张辽对此也十分无奈,如果不给他上阵杀胡人的机会,留在家中岂不更好
毕竟,他之所以会在这里观战,并非是教官因他年纪小而进行照顾,实在是由于他在训练时过于“鹤立鸡群”,如果继续让他一同操演,那些普通士卒就要羞愧而死了。
张辽出身于并州张家,一个累世习武的悠久家族,这个家族的家训是简单粗暴的“杀胡杀匈奴”,当地官员在胡汉关系紧张时,往往会请这个家族的人出仕,但需要和缓关系时,就得尽力安抚他们请他们不要随便地看见胡人就砍。
并州人人皆知张家痛恨胡人匈奴,却不知具体缘由,只当他们先辈曾受过匈奴劫掠杀戮,这个猜测并不错,但不够准确,因为此“张家”原本却不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