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着糖姜水的,涵休干掉了他大半仅存的干粮。
那边,以邋遢大叔为首的十个人,也总算动起来了,仿佛感觉不到烫的,装满大海碗的糖姜水就一人一大口的很快见底了。
他们也很懂得珍惜,喝完后又装上雪的,钓回炉上,准备将里面还没熬透的姜翻煮一遍,顺便的,也终于有大胆的人,将涵休不久前放到火炉灰下的红薯给划掏出来,先给他们之中的两个孩子吃,再轮流一人一口地从老到少地分了。
对的,开始涵休以为,他们只有七八个人,是因为他们之中,还藏着两个半大不小孩子。
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的人,对着一锅刚熬出味的糖姜水和几块红薯的,都像吃着什么美味佳肴般,十分渴望、克制又珍惜的样子,看得人忒难受了。
涵休忍住了仰头长叹的冲动以及困倦的疲惫,不太愿意地从热乎乎的炕上下来,走到火炉前,从一旁装着红薯的袋子中,又掏出了一堆扔到火炉去,很是烦躁。
“我都说算了。这些够了吗不够我再扔点。”
直通屋顶带着烟木仓的火炉虽然挺大的,但是为了暖屋子都塞满柴火之后,能用来烤红薯的地方就不多了,刚刚涵休随手塞进去的红薯看着不少,却远远不够十个成人吃的份量的。
这群吓破胆的人,即使没有吃饱,也明显没有自己继续动手找吃吃的勇气。
估计涵休说,随便吃,他们也是不敢动的。
涵休只能按照他认知的,十人足够的饭量的,掏出了袋子中大概四分之一的红薯的,全都推到领头的邋遢大叔旁边。
连山过山悔这样的白眼狼,涵休没饿着过他们,更何况眼前这群素未谋生的人呢。
“你们看着办吧,我真的很困了,先睡了,吃饱了你们就轮流地看火炉,不要让火炉熄火。”
涵休没有撒谎,长途跋涉的,他是真的很困了。
将屋里的斧头、锄头、镰刀的,这些具有杀伤力的铁器的,放在他睡的炕的最里面,确保另一边的十个老弱病残没法自己触碰到的,就和衣睡下。
算是防患于未然吧,虽然这十人看着是老弱病残,战斗力最强的邋遢大叔也是脚跛手抖的没错,但是涵休也不愿意掉以轻心。
万一他们想趁他熟睡干掉他逃跑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可能发生,但是涵休不愿意考验人性。
算是先小人后君子吧,涵休不想给人可乘之机,让自己在阴沟里翻船。
更不想让这群人觉得他好欺负,会让他们予取予求。
重点是,同样被他随意放到炕上的铺盖里面,有他偷偷藏得小黄鱼
涵休这辈子真的没打算再回山花村,不管以后是富贵还是贫穷的,他都要和山花村的一切一刀两断,只当以前那个自己死了。
所以,山老头子留给他的,养两个白眼狼剩下的资产还有他这些年来赚到的钱财的,涵休是一点不留的,全都带到新地方来了。
要是被偷了,他就要哭了。
就这样,涵休睡过去了。
当然,他也不敢睡死,半醒半睡的,一直防备着人。
这对涵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山花村的时候,他一个人进山林采药打猎,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的,习惯了。
只是,这次涵休的状态有点奇怪。
半睡半醒间的,他好像变成那株奇怪的,非常有亲切感的含羞草的,又回到了山花村一带,看到了山可儿一家的现状。
罪不及孩子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