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怪上身的人肩膀是反的,它们装人比鬼上身更像。走夜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从后面叫你,先搭你肩膀,就是为了确定你是真人还是被精怪人。”
庆哥也浑身脱力靠在树上,喘着气讲“黄皮子会魇人,对付不了它。但它爱喝酒,烈酒它喝醉了就会失了法力显出原形。”
原来是这样,董阳恍然大悟,难怪小孙刚回来时庆哥先拍了他肩膀,然后就要给他喝酒。庆哥这是救了他的命啊,董阳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忍不住道“庆哥”
“我救了你一命。”
庆哥没看他,冷酷道“你,把它掐死。”
“不然过不了多久它就会醒,到时候咱们都活不成。”
“啊这,我”
董阳浑身冷汗,死里逃生的庆幸像雪被融化了似的。见庆哥提着醉死过去的黄鼠狼伸手过来,他一时不敢接,这可是成了精怪的黄鼠狼啊。他掐死它绝对会被寻仇吧想到眉姐阿冲死掉的惨状董阳就吓得腿肚子哆嗦。但要是没庆哥在,他早就死了。
“怎么,这会不敢了”
董阳犹豫了半晌,但他终究还是有担当,顶着庆哥微嘲他一咬牙,抬手就把醉死的黄鼠狼接了过去,眼一闭毫不犹豫抓着黄鼠狼的头狠狠一扭,嘎吱一声脆响,黄鼠狼的头被拧了一百八十度,竟然直接被董阳把头给拧了下来,就见它身体一阵抽搐,浑身一绷再一软,终于不再动弹了。
“这,这就行了吧,啊”
董阳浑身发抖,不敢看手里的死黄鼠狼,央求望着庆哥“庆哥你看,它已经死了吧,对吧”
但庆哥却没吭声,他一脸见鬼似的死死盯着董阳身后,那眼神让董阳害怕,哆嗦着道“庆,庆哥你别吓我”
“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虚弱轻柔的男声从董阳身后响了起来
“我,我一回头,发现小孙竟然在我身后他在我身后在我身后”
篝火旁董阳突然开始发癫,不顾丙导说的时间到,他崩溃嘶吼着,歇斯底里“你们看到了吗他就在身后,就在我身后,我就这么回头,这么”
嘎吱
全场一片惊呼,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董阳的头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头冲着脊背,死死望着身后的黑暗,先是迷茫,随后恍然,喃喃道“原来,原来我身后没有人”
砰
董阳的身体像麻袋一样瘫软在地,头咕噜咕噜的从喷血的脖颈上滚落,滚进了燃烧的篝火中。黑红篝火陡然燃烧的更旺盛了,血色浓郁的让人心中胆寒。四下里一片寂静,周围没人敢去收拾董阳的尸体,而他身边只剩一片猩红血迹,星星点点直到最深处的黑暗。
在董阳讲到庆哥用刀剖开眉姐胸膛时,庆哥精神彻底崩溃,发疯似的逃到了篝火外的黑暗中,随后一声绝望尖叫,再也没了动静。
一个真实故事竟然死了两个人,讲故事的和听故事的人都死了在场旅客们惊魂未定,尤其是弱旅客们,他们有的胳膊裂出血口有的呕吐出黄鼠狼的毛发,痛苦不已,就像亲身经历过董阳讲述的故事一样。东区弱旅客的反应比西区弱旅客还要严重,黄鼠狼精被西区旅客们理解成狼人似的东西,而黄皮子黄鼠狼这种民间灵异精怪的传说更深入他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