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有点失落“上次说那个什么长子”
她又敲了他一下,竖起眉毛道“你不是说不在乎吗”
“唉”他摸着头愁眉苦脸道,“算了,不管跟谁姓,反正是我方晟的种。”
“这就对了,过一关是一关嘛,男子汉大丈夫要大气点,”她搂着他的头笑道,“爷爷还得负责做我爸妈的思想工作,因为我说了,如果爸妈不认可,就把孩子打掉,嘻嘻,爷爷说你敢”
方晟也一哆嗦“不准把打不打挂在嘴边,我听了心慌。”
“好哇,当初我要孩子你坚决反对,现在倒比谁都宝贝”
“唉,主要为你着想,也怕孩子将来”
白翎又躺了下来,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幽幽说“我计划好了,养胎到生养以及产后护理,前后加起来大概一年时间跟她去香港一样,希望这期间你和她的事能定下来,成与不成总会有个说法。不成,我抱着孩子跟你一起;成,那就再说,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方晟百感交集,一方面为平添孩子而激动,另一方面白翎即将远行给他很大的冲击。几个月来两人象夫妻一样生活起居,彼此已产生深深的依恋,超出感情而升华为亲情,这使他更加愁肠百转,难以抑制不舍之情。
相比之下白翎更洒脱些,好像孩子在方晟肚里似的,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好容易正经了点,又要他给孩子起名字。方晟说还不知道性别呢,到时翻康熙字典,白翎又发愁也许爷爷要根据家谱排序等等。
既然怀孕,“好”事暂时别想了。方晟翻出抽屉里的一盒盒安全套准备扔掉,细看之下果真每只都做了小动作,吹开后才发现有微不可见的针眼。不由哭笑不得,想想白翎粗中有细的时候也挺可怕,竟暗中策划了好几个月,难怪上次肖兰打电话试探白翎“有没有”,当时没听懂,觉得母亲语气奇奇怪怪的。
不过最大的障碍,也就是白老爷子能接受孩子出生这是托那个家族偷偷在美国抚养私生子的福,肯定觉得你家能这么干,我家就不可以私底下有赌气和较劲的因素,不管怎样,总不至于象赵尧尧家族至今高高在上,母亲第一见面就给他来个下马威。
当晚方晟轻抚她的肚子,为还没成形的孩子憧憬未来,设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达成一致的是不能涉足官场。
两周后,通过黄海县招投标中心公开招标,沿海观光带森林公园外环路项目花落梧湘市某建筑公司,仅隔了四五天浩浩荡荡的建筑大军便来到施工现场,机器声、马达声响成一片。
这也意味着立项十多年、投资数百亿的沿海观光带项目建设正式拉开帷幕
当天红旗飞舞,彩旗招展,各种车辆云集施工现场,韩书记亲临并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省发改委官员、梧湘市有关领导作重要指示,爱妮娅代表怡冠表态发言,随后大小领导们排成一列进行剪彩仪式。
方晟的级别自然排不上主席台,他站在较远的位置,看着热闹非凡的场面感慨万千一件有利于地方、有利于老百姓、有利经济发展的事,为何具体实施中会遇到那么多障碍,经历那么多坎坷,甚至还有人暗中阻挠说明在某些人眼里,权力和利益才是重中之重,相比之下其它东西都可以牺牲,都能拿出来交易。
这种官员其实是官场里的蛀虫,是害群之马,必须予以铲除
紧接着以森林公园以核心的观光大道工程也投入施工,放眼几十里海滩,终日尘土飞扬,各种机器轰鸣声不绝,宛如一个超大规模的工地
工程上马,领导小组反而清闲下来,爱妮娅可见不得闲人,立即调整工作安排,将怡冠工作组人数缩减一半,这样留下的成员工作量不减反增,私底下抱怨不已。
方晟过意不去,找爱妮娅提意见。她说很正常的工作调整,回省城人员也不轻松,会立即投入下一个项目,辛苦程度还超过黄海。
想起仲萍号称月薪五六千,其实是以透支青春和时间换来的,他叹道“怡冠收入虽高,却赚钱也难啊。”
她平淡地说“要不然公司凭什么付出高薪资本家从来不是活雷锋。”
当晚县里举办阶段性庆功宴,县领导班子全体出席,在方晟劝说下爱妮娅勉强参加,但全程只喝饮料,滴酒不沾。
回到快捷酒店才九点钟左右,白翎却已上床休息,方晟觉得不同寻常。她的精力非常充沛,每天还保持一定运动量,基本上只睡五六个小时即可。
他摸摸她额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