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方晟全身剧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切地问“谁再说一遍”
“白翎。”
他脑袋“嗡”一声,瞬时头肿胀了无数倍,两眼直冒金星,踉跄连退几步倚到墙边,嘴里满是苦涩,全身象被抽空似的只想软绵绵瘫倒在地。
隔了几秒钟,他象突然惊醒似的,跳起来叫道“不行,绝对不行太荒唐,简直是胡闹我打电话给她,立即换人,今晚就换”
赵尧尧跑来紧紧拽住他的手,道“都安排好了,别别”
“必须换”他梗起脖子说,“我不能让人家看笑话,这个电话必须打,叫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明天婚礼上出现”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央求道“这是她的要求,我的承诺就让她当伴娘吧”
承诺
两个字闪电般划破夜空,刹那间他想通整件事来龙去脉。
从自己突然被双规,赵尧尧急于救他而对白翎许诺,这个坑就开挖了。后来白翎郑重要求婚礼前一个月通知她,应该已策划好具体方案。至于送喜帖给容上校,再邀请黄中将出席,都是环环相扣,围绕白翎伴娘身份做文章。婚宴为何留一桌,那是容上校代表白家、代表白翎的娘家
很难想象性格暴烈、脾气耿直的白老爷子愿意心爱的孙女受此委屈,某种程度也辱没门风,想必白翎先说服容上校,而小宝八成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白家亦是以这种巧妙方式变相认可白翎与方晟的关系,说到底为了小宝,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父亲是谁。
三辆车封堵的角度很巧妙,令方晟的车无论往哪个方向强行突围都被两个车头阻拦,而且外围还停着两辆大货车。
方晟开的还是赵尧尧的丰田,车子很漂亮,线条流畅简洁,但车身很薄,又不防弹,可以想象乱枪之下车里的人根本无从躲避。
圆脸女警陈警官拿起话筒叫道
“车里的人听着,立即打开车窗、车门,双手放在脑后,慢慢下车请立即执行,否则一分钟后开枪格杀,开枪格杀”
周围旅客们都惊呆了,纷纷跑过来围观,被警察和保安驱离。
大概隔了四十多秒,或更长时间,就在陈警官挥手准备下令射击之际,车窗缓缓下沉,露出叶韵苍白而决绝的脸庞,目光越过重重包围投向方晟。
“赶紧下车”陈警官厉声喝道。
叶韵打开车门,慢慢将双手放到脑后,一步步挪到车外,两名便衣女警凶猛地将她扑在车上,反手铐到背后,再搜索她全身上下,两分钟后冲陈警官摇摇头。
陈警官略一沉吟,快步来到方晟面前,歉意道
“她很狡猾,估计刚才在车里做了手脚,证据不在身上,有可能藏到车内某个地方,我们需要把车带回去彻底搜查,要不派辆警车送你去省城”
方晟笑了笑“没问题。”
便衣女警押着叶韵走向警车,她挣扎着大声道“我要跟方晟说话”
陈警官愣了愣,以垂询的目光看他,他略一躇踌,点了点头。陈警官一挥手,女警将叶韵押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