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以”他笑着反问。
“可爸爸姓方,妈妈姓赵,儿子却姓于,这这象话吗”赵尧尧憋了半天挤出条理由。
“小贝是我俩的儿子,这一点不会因为姓氏而改变。”
她好奇地盯住他的脸,良久道“你倒挺开明,本来我以为你会大发雷霆她的孩子姓白”
方晟苦笑地摇摇手,踱到窗台边,看着对面高耸林立的楼群,道“秦始皇号称始皇帝,意在子孙千秋万代为皇,结果在儿子手里就亡了国;朱元璋为稳固明朝江山杀了那么多功臣良将,等到朱棣起兵造反,满朝竟挑不到能统领十万大军以上的帅才君王如此,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计较什么传宗接代做自己想做的事,为后人尽可能优裕的生活,有这两点足矣。”
听了这番话,赵尧尧长时间沉默,正当他以为她被说服时,却听她说
“没关系,等到明年或后年我跑到香港再生一个,肯定跟你姓。”
“咳咳咳”
方晟没料到她冒出这个念头,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捂着胸口咳了好半天。
男人女人的思维差异竟如此悬殊。
当晚赵尧尧与赵母通电话,表示同意小贝姓于。那边自然欣喜若狂,第五天上午赵母从京都赶来,郑重其事给小贝戴上纯金打制的长命锁,中间有个龙飞凤舞的“于”字,是于老爷子亲笔所书。
下午于渝琴和闻洛来到医院代表于老爷子看望赵尧尧母子,这也是计划好的环节同意姓于,于老爷子就派人探视;否则免谈。
这就是于家一贯现实而功利的行事风格,有时令人厌恶。
此人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鼻子、嘴却与赵尧尧神似,目光威严而充满震慑力
这就是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位政治局委员、执掌中宣部的于云复瞬间方晟才明白为何有一级警戒。
赵母在旁边轻声道“这是尧尧她爸,这是方晟”
赵尧尧也震惊得不知所措,怔了好一会儿才蚊子叫似的道“爸”
方晟也跟着她叫声“爸”,于云复淡淡瞥他一眼,主动伸手与他握了握,然后踱到病床前,轻抚赵尧尧的头,道
“辛苦了。”
从记事起父亲极少有如此亲近的动作,霎时赵尧尧眼眶湿润,鼻子微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强忍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于云复又转到童床边,俯身默默打量刚出世才几个小时的外孙,表情错综复杂,良久问“小名叫什么”
“小贝。”方晟站在他身后答道。
于云复眉毛不为人察觉地皱了下,以他的情报能力自然知道白老爷子的外孙叫小宝,无疑方晟给两个儿子排了序。
“大名呢”
“还没想好”方晟心里腾起不祥之兆。
于云复没说什么,又低头看了会儿小贝,还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然后回到病床边,道“注意保养身体,”再转向方晟道,“马上换病房,留两个人负责安全,出院时撤回,就这样吧。”
他再度与方晟握了下手,冲赵尧尧点点头便快步离去。赵母紧紧跟随在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离开后过了十多分钟才撤防,由于所有人包括医生、护士都被要求原地不动,没人知道于云复一行到底进了哪个病房,看望谁。夜里十一点多钟,妇幼保健院临时腾出条件最好、位置隐蔽的病房,悄悄将赵尧尧母子搬过去,随后两名小平头、神情严肃、目光锐利而冷静的年轻人突然出现,一个坐在病房门口,一个倚在不远处的窗边,每两小时换下位置,直到天亮。
方晟过意不去,期间送饮料、送水果、送饼干等零食,一概婉拒,也不跟他交流。早上七点多钟其中一位消失,可能休息去了,中午换班。一天一夜后方晟看出来了,他们是保持夜间两人值班,白天一人。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白翎突然来了她特意选在没有客人、方家人也应该回去休息,病房里只剩方晟一家三口的时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