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非常大”三个字,所有人都震了一下,明白方晟话中的含义,纷纷对她投以羡慕的目光,此时此刻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啊。
“最后说留在黄海的四位,刚才肖翔问得对不对某个意义上讲对,今晚各位都是好兄弟,过去在工作中相互提携和扶持,因此宁可先小人后君子,把话说到明处。但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很重视,我又觉得不对,”说到这里方晟指着朱正阳道,“桌上你是老大哥,平时很多主意都是你出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了各位,有华杰和晓灵的例子,你们不能把目光局限在黄海,在黄海提拔不了,难道不可以走出去”
此言一出尤如醍醐灌顶,朱正阳等人似从梦中惊醒,彼此对视均松了口气,连连道“是的,是的,你说得对”
方晟循循善诱“做干部最怕总是盯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成天怕这怕那,如果有这个念头就糟了从感情上讲,没人比我对三滩镇和景区管委会更有感情,一个是我亲手发展起来的,一个是我从无到有构建起来的,但那又如何难道我必须一辈子守在那里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如果三滩镇、景区管委会少了我方晟就无法进步,说明我做得很失败,反之方晟离开后照样红火,说明我打的基础很牢靠,我建立的管理制度很严密,我规划的远景目标很务实”
朱正阳也说“几个月前方县长叫我逐步跟景区管委会脱钩,我还有点舍不得,心想刚刚把工作抓上手怎能说走就走再说我们好不容易在荒山野岭建成那幢大楼,凭什么让别人摘取胜利果实今天一席话总算想明白了”
“我倒是情愿早点离开黄海,”范晓灵醉熏熏之下说出心里话,“正好利用长期分居的机会结束这桩半死不活的婚姻,嘿,恢复自由身也不错。”
自从范晓灵到三滩镇后,与老公的感情每况愈下老公是中学老师,心眼小,妒忌心强,总是担心妻子红杏出墙,为此两人不知吵了多少次。随着她地位不断提高,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回家的时间随之减少,有时十天半个月都难得相聚,老公疑心病加重,曾经半夜悄悄跑到景区管委会“捉奸”,在官场传为笑谈。范晓灵忍无可忍,调到教育局后申请离婚,被方晟阻止。方晟说黄海人思想保守,见不得女干部主动离婚,否则会给仕途造成负面影响。
不过既然到了梧湘市,范晓灵也没什么顾忌了。
白翎悄悄在方晟大腿上掐了一把,方晟吃痛,龇牙咧嘴直抓后脑勺,打圆场道
“嗯这个我要提醒大家,当然也要自省,我们官做得越大,越要注意个人品行。工作抓不上去是能力问题、机遇问题、环境问题,都情有可原,要是找情人、收取贿赂被抓到把柄,谁都救不了你,这一点在座都有体会吧”
朱正阳也喝多了,摇头晃脑道“我是犯过错误的人,我要以自身惨痛教训提醒各位,女人没意思,少碰,别碰,嗯,当然白小姐和范小姐都是很优秀的,不在我说的范围内”
即使及时补救还是被大家以失言为由罚了满满一杯,喝完朱正阳哧溜钻到桌下,直到最后都没能恢复。紧接着白翎又发动新一轮攻势,几乎以嫂子的身份号召,话到这个份上谁敢不给她面子结果一个个要么东倒西歪,要么跟朱正阳一样往桌底下钻,白翎最终完胜。
当晚八个人都睡到森林公园最好的树屋里,在路上白翎还保持清醒的时候暗示方晟“夜战”,等车子摇摇晃晃进了公园大门时她已经睡着了。
这是方晟认识白翎以来她喝得最多的一次,虽然没醉,但已接近极限,方晟总算知道了她的酒量。
在黄海的最后一个下午,方晟收拾完个人物品准备离开,这时手机响起,如所意料,是爱妮娅打来的。
“费约将是你有史以来最难对付的领导。”爱妮娅开门见山道。
方晟莞尔笑道“你每次都这么说,是不是想叫我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