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方晟说。
“保存一点实力吧,你周六还要回省城看孩子,少不得也得检查工作啊。”
小贝三个月后,方晟与赵尧尧就恢复了夫妻生活,虽没在白翎面前提过,但白翎检查工作时发现端倪。
方晟最不喜欢与白翎谈论赵尧尧,因为分寸很难把握,说浅白翎不满意,说深了容易翻脸,上策便是绕道而行。
“周六下午过去,上午到市区各处楼盘看看,有现房就买一套,住集体宿舍不太方便。”他说。
“好哇,我明天先打听一下。”
白翎知道他要秘密购置两人的秘密爱巢,顿时喜笑颜开。
回到招待所刚喝了杯茶,爱妮娅的电话又来了,方晟感叹今晚黄历上应该写着“不宜偷情”,否则跟叶韵一起缠绵时白翎一个电话,爱妮娅一个电话,都是聪明绝顶的女孩,语气、口吻和房间氛围都不对劲,很容易露馅。
“知道费约的厉害吧”爱妮娅问。
方晟叹了口气。
“可是,我知道他有个弱点”
俞鸿飞悠悠喝了口菜,悠悠与方晟碰杯然后仰头干掉,悠悠说“方县长,老俞比你痴长几岁,在官场好歹多混了十多年,有句话说了你别生气。那就是,很多时候老百姓短视而愚昧,给点甜头就能哄住,这也是基层组织选举反复试点反复失败的原因。”
“听着扎心啊,不过确实有道理。”方晟叹息道。
“富民大桥炸与不炸,老百姓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关心什么出行方便。炸掉重修工期在一年以上,免不了限重限行交通堵塞,别说老百姓,每天往返于梧湘和江业的干部们也不乐意。至于将来大桥突然坍塌会不会造成重大伤亡,谁管啊这么说方县长明白吗”
“如果我执意启动重修方案,尤东明会不会反对”
“不会。把自己分管的摊子做大,除非笨蛋才拒绝,”俞鸿飞推心置腹道,“尤东明跟吴玉才那个小兔崽子不一样,他对那个人有恩,无须刻意巴结奉承,再说他还有几年就退二线,趁着有权有势多捞点才是真章,不过这事儿你还得再想想,不容易啊不容易。”
“你担心常委会否决重修方案”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别看小小一座桥,单在正府这边就涉及到四个副县长,我分管旧城改造也就是拆迁办,桥归尤东明管,民族宗教是宁树路负责,下岗工人安置又涉及到信访,那是吴玉才的分工范围。你瞧,每开一次协调会相当于县长办公会,嘿嘿,以我的经验,什么事牵涉到两个副县长就有麻烦,这回是四个”
经他一说方晟也沉吟不语。
这顿酒说说喝喝花了三个多小时,脑子晕乎乎的,走出屋子来到院里凉风一吹,头脑又清醒过来。
“我再想想,桥终究要重修,我希望在我们这一任彻底解决问题。”方晟说。
俞鸿飞主动伸过手“不管如何,我坚决站在你这边。”
方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仅关于修桥,感激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已经九点钟,俞鸿飞还是叫来司机赶回梧湘,方晟则沿着街道边走边逛,蓦地头一抬,前方一个亮闪闪的招牌刺得他眼睛生疼
万家快捷酒店。
顿时想起上午叶韵在自己掌心那撩人的一勾,还有后来发的短信,心头一热,暗想既然经过这儿说明是缘分,人是不能拒绝天意的。遂四下张望一番,信步走进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