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投资到景山寺,其中专门拿一百万出来给文殊菩萨贴一层金箔。”
“我从不知道你还信佛”她有些惊异。
方晟笑道“那倒不是。世间很多东西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拿景山寺文殊菩萨来说,我通过宗教局找到七年前那位高考状元父母,如今他已经出国了,在芝加哥某汽车研发基地有份不错的工作。当年高考前他全家的确到景山寺拜过文殊菩萨,他的成绩如果正常发挥也的确达不到清华水平,可奇怪了,那次高考应了人家的说法,考的都会,会的全对尧尧,对小贝的未来我没有什么宏伟蓝图,但我要求他至少做到学有所得,掌握一定的知识和技能”
赵尧尧说“不要他进官场,太累。”
方晟疼爱地摸摸她的长发“那就不进呗,一切顺其自然。投资景山寺主要是无奈之举,我必须撬动江业死气沉沉的局面,财政上没钱,常委会又不支持,只好自掏腰包了”
“人家干官捞钱,你倒好,反而往里贴。”虽这么说,她其实对钱最无所谓。
“不会亏本的,我相信景山景区运营起来后肯定赚钱,到时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涌进来,我正好抽身而退还顺手赚一笔。当然给文殊菩萨塑金身纯粹我的私心,要保佑小贝今后学业有成,考运顺达。”
“我赞成开光那天我要到现场”
“那是肯定的,过几天我就安排牧雨秋那边派人过来考察,省城新建房产也该卖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主战场就是江业”
方晟正打算畅谈经济蓝图,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容光焕发的俏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嗨,晚上好。”
竟是周小容
他总是容易心软,这是爱妮娅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我真的很忙,你瞧桌上堆的那叠材料”虽这么说,他还是坐下来。
周小容低头喝茶,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大滴大滴地直落到杯里,方晟看得心中一颤,竟忍不住要去搂她的肩头,刚抬起手猛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又缓缓放下。
“之前的事”他斟字酌句道,“别提了,陡增不愉快而已。你一定要在江业发展,我虽然不支持但也无权反对我体谅你的心情,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小容,听话,好吗”
听到“小容”两个字,她身体一抖,哭得更伤心。
方晟抓耳挠腮想不出办法劝解,固然舍不得说太重的话,可轻了又担心她误会,正无计可施时外面传来争执声,声音越来越大,周小容赶紧止住泪,方晟也站起来准备看个究竟。
“砰”,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青衣小尼姑闯进来,后面紧跟着惶急的江璐。
“我说方县长正在和客人谈话,要她预约后过几天来,她非不肯”江璐满头大汗解释道。
方晟一瞧正是上次在三井庵遇到的慧月,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周总,那么以后再联系”
周小容神色黯然点点头,拎着小包离开。
招呼慧月坐下,方晟迅速调节好情绪,笑道“原来慧月师太,有何贵干呐”
“别叫我师太”她恼怒道,“原来你是县长,这么说上回是微服私访了”
“你瞧这身衣服,不是跟上回一样吗微什么服”
“好,就算领导视察好不好”
“可惜被你赶出来了,”方晟道,“你不好好在庵里念经,跑这儿干什么”
“上访”慧月硬邦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