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尧尧担心地说“你准备拿她怎么样小容本质并不坏,就是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我觉得应该考虑出更为妥善的办法,不要过激她想做生意无非为了钱,我可以出两千万、三千万哪怕更多,只要她肯离开江业。”
方晟摇摇头“你真拿三千万出来她更不肯走了,何况她的本意不是钱。”
“唉”赵尧尧苦恼地坐到沙发上,抱着小布熊说,“有时觉得白翎用拳头说话的方式挺好,简单直接,干脆利落,不象我们做事瞻前顾后,拖泥带水。”
提到敏感人物,方晟不敢吭声。
她奇怪瞟了他一眼,若有所悟“明天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看看是否需要去京都,重病在床其实挺需要有人探望的。”
“嗯。”方晟很不适应在赵尧尧面前提起白翎,就象在白翎面前从不提起赵尧尧。
他知道两个女孩的心结始终没有解开,不能为一时的松动而放松警惕。
吃过晚饭,方晟躲到房间里悄悄与容上校通了个电话,容上校说白翎毕竟体质好,恢复得很快,昨天已撤掉部分抢救设备,营养师给她喂了小半杯水,精神也不错,治疗期间还主动找医生搭讪。
“周末到机场会合吧,我们一起过去。”容上校最后说,态度很自然,好像根本没考虑他有没有时间,是否愿意去等等。
方晟很喜欢这种自然,感觉就象一家人说话似的。
出了房间,赵尧尧还在电脑面前反复看着小贝的照片,眼中流露出复杂莫测的情绪。
她的眼神向来清澈无瑕,宛若一览无余的清潭。这会儿的赵尧尧让方晟觉得不安。
处理完干部,费约还面临一桩头疼的事情
以现金方式发给受害家属的二十万元,原本承诺是县委的额外补助,与赔偿款没有关系。二十万的附加条件是保密协议,但姚进和郝敏在叶韵鼓动下跑到梧湘告状,从而揭开江业隐瞒真相的盖子。既然违背了保密协议,县委方面当然可以不认账。
然而钱已经进了人家腰包,想再吐出来谈何容易家属们跑到县府大院门口拉起横幅闹事,要求赔偿款照给,二十万不在其内。
六户人家一百二十万,对江业财政来说不是小数目。费约有心赖账,不过知道眼下麻烦已经够大了,万一这伙人再跑到梧湘被许玉贤发现,还得挨剋。苦苦琢磨了两天,把吴玉才叫过来商量,从城投公司借出这笔钱填平财政的账,城投那边则暂时以借条抵着,以后再想办法归还。
“实在不行就算城投公司向受害者家属捐款”费约霸气十足说。
吴玉才仔细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提醒道“费书记,这笔钱上上下下都盯得紧,还是谨慎为妙。”
费约瞪着对方“你是指方晟”
“不单是他,”吴玉才道,“城投公司历来是各级审计部门检查的重点,其它区县已经暴露出不少问题,一百二十万是笔巨款,我觉得”
“只要没落进自己腰包,怕什么”费约这一点绝对自信。
“问题是付的现金啊,真要是查起来怎么证明”
“不是有收条和保密协议吗”
吴玉才苦着脸说“费书记,事到如今保密协议肯定不能拿出来,收条也不行啊。你想想,收条上写着什么今收到县委补助款二十万元整,根本不是城投公司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