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看看,你忙吧。”
方晟在里面转了小半圈,又来到新金融街旁边,里面同样一派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方晟嘴角绽起微笑,继续向行开到富民大桥然后向右拐,路面封闭了一半,另一半正在拓宽,开了一里多实在没法前进,方晟只得弃车步行,不久来到全面动工的景山寺。
寺里寺外堆满了石料、木材和各式涂料辅料,工匠们在殿檐上、牌匾前、石坊上精心雕刻,里面更是敲敲打打响成一片;东侧明代仿古墙已经树起,但镂空窗子、飞檐翘壁则要耗费相当大的精力来完成;北面则是典型明代风格的避风石墙,后门连同墙面由整块石头雕刻而成,长约七米,高三四米,浮雕画面是一幅苍茫辽远的山水图,当中配合画意正好掏了个船形石门作为大殿后门,人走进石门好象踏入船舱沿江游览一般,达到动静结合、人雕合一的效果。
方晟忍不住用手指在石面上磨挲,细腻光滑,触手坚硬且冰冷,有股沁入心脾的凉意。
穿过后门便看到起风坡,方晟心里微微一动,转过山坡,果然看到江业河边那块礁石上坐着一身灰衫的慧明,她正低着头,不消说又瞒着师太们研读建筑专业方面的书籍。
他悄悄掩过去,想吓她一跳。走到河边才发现她并没有看书,正双手捂住脸,肩头一耸一耸正在抽泣。
“咦,师太为何独自伤情”方晟故意逗她。
慧明连忙擦掉眼泪,转瞬泪珠又一串串滑落,难过地说“果然不幸言中”
“那伙老秃驴欺负你了”方晟愤愤道。
“你,你指着尼姑骂秃驴”
“对不起,我实在太愤怒了,说说原因呗。”
隔着幕墙,方晟深深凝视着白翎,她却做出各种鬼脸逗他笑,一脸轻松的样子。其实方晟听医生介绍这段时间她最痛苦难受,因为考虑到麻醉的负作用不能每天都大剂量使用,最近刻意减掉百分八十的量,但手术的疼痛、很多部位依然有插管,滋味可想而知。
正当方晟想做个安心养伤的手势时,光幕拉黑,三十秒探望时间实在太短暂了。
出了门方晟问明天能否再给三十秒,医生不容置疑地说一个月后再来。
在国内顶尖医学权威面前,容上校也没有发言权,默默带他离开基地,一路急驰送到三环附近。
“打车去于家吧,我也回娘家休息一下。”
容上校特意强调回娘家而不是白家,方晟只有苦笑。
本以为能遇到老丈人,却被告知于云复出国访问去了,两周后才回来。周末两天小夫妻俩围着小贝嬉戏玩耍,偶尔方晟陪于老爷子散会儿步,谈论国家大事、国际风云变幻,清谈而已。
闲聊听说于铁涯辞掉工作,接受某跨国集团聘请被任命为中华区营销总裁,很奇怪他的性格居然能跟老外们打成一片,而且经济方面不甚了解,能营销什么呢于老爷子淡淡说由他折腾去,闲在家里闷出病来。
还听说于道明在省里明显被排挤,分工领域比前任钱复还少两个,下面部门负责人也不太听招呼,有的事越过他直接向常务副省长或省长报告。
对此于老爷子认为很正常,地方都有欺生的习惯,“你方晟刚到江业也吃不开嘛”,于老爷子说。
方晟说空降干部承担的压力的确要比按部就班升迁的本地干部大得多。
于老爷子说关键不是本地或空降,而是基层历练的经验非常重要。京都一再强调提拔任用干部必须履历完整,也是强调基层工作经历,所以近几年京都空降不少人到县里当副县长、县长,就是努力适应新形势下干部培养的需要。
一个当不好县长的人,绝对当不好省长。于老爷子用力敲着拐杖道,我说的就是铁涯
方晟陪笑道我也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