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推开条缝把衣服递进去,鱼小婷似乎说了声“谢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也不知到底说了没有。
方晟匆匆洗濑完毕,叫人送了两份早点过来,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姗姗出来,脸上还挂着羞色,神情象煞了赵尧尧初夜第二天的模样,令方晟不由心中又是一荡。
早点自然一口没碰,鱼小婷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出去,方晟本想送一下,刚迈半步便发觉不妥,只得在屋里如同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也没吃早点就去了办公室。
坐下没多久,严华杰打来电话,带着笑意说方县长昨晚难得高兴开怀畅饮啊,想必喝了不少。
方晟这才想起两名刑警的贴身保护,想必昨晚和鱼小婷的醉态都露入人家眼中,暗叫惭愧,强笑道接待工作嘛就是这样,革命小酒天天醉。
严华杰也不戳穿他话里的破绽,直截了当切入正题,沉声道“陈建冬果然还在江业”
“怎么知道的”方晟吃了一惊,近两个月没动静,他都快忘了陈建冬的存在。
“你在人行道边上走的时候,我的兄弟发现有辆车蠢蠢欲动,好几次想靠近并冲上人行道,他俩不停地干扰,后来索性通过贾复恩调了辆110警车远远跟着,才把那辆车吓走”
“有没有反跟踪”
“腾不开人手啊,他俩担心夜里出事,守在招待所直到天亮”
每次明明没干任何事,都让严华杰误以为既成事实似的,方晟真是郁闷得要吐血。
“昨晚喝得太多了,和着衣服睡了一夜”
方晟辩解似的说,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进了院门,老板早就候着,见方晟带了位美女军官虽然诧异也不多问,殷勤地引至后院东首包厢。
一进包厢鱼小婷惊喜地“哇”了一声里面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五张椅子而已,但桌子却是连在地面的老树根,把表面磨平了便是桌面,椅子则是短而粗的树根,另外用树枝做了个椅背。
京城子弟们见惯豪华、奢侈的场面,反倒喜欢这种浓郁乡土气息。
“三标。”
方晟说,老板会意默默退下安排去了。这是领导与老板的暗语,接待规格通常分一二三标,一标是普通标准,三标是最高标准,有不惜代价的意思。
“江业靠海吗”鱼小婷问。
方晟告诉她,江业和清亭都是内陆地区,离海超过一百公里,但现在交通便利,每天从黄海等沿海地区开出大批运输海鲜的货车,在梧湘范围内能很好地保持新鲜度。
“当然价格要比黄海海边贵些,其中包括运输成本嘛。”他说。
头两道海鲜就把鱼小婷镇住了一道是清炒文蛤,一道是清蒸鲳鱼。炒文蛤可不是京都酒店以素菜为主,满盘都是文蛤,只有几丝点缀绿色;鲳鱼有五六斤两重,装在长约一米的特制盘子里端上来,鱼小婷呆了许久。
“五个人也吃不下呀,后面的菜别上吧。”她说。
方晟微微笑道“份量太少火候不好掌握,你就每样尝点味儿,好菜还多着呢。”
老板送了瓶茅台酒,打开后芬香满屋。方晟说按理不该劝女孩子喝酒,不过吃海鲜喝白酒是惯例,也有科学依据,还是喝一点比较好。鱼小婷歪着头想了会儿,笑道按理女孩子孤身在外不该喝酒,不过你是白家亲戚,喝就喝吧,我很久没沾酒了,很想今晚放松一下。
接下来方晟指点她只吃鱼唇、鱼鳍和最鲜美的鱼腹,其它部位虽肉厚少刺但容易饱,得留着肚子吃更好的菜。鱼小婷笑道照你这样吃法,京都所有酒店都得关门。
县长私人接待,老板格外关照,海鲜川流不息地送进来,树根上快放不下了便层层叠起。鱼小婷毕竟是北方女孩,喝酒很豪爽,加之两人有共同的话题白翎,聊白翎小时候的趣事,以及白家一些秘闻,越说越兴奋,菜刚上了一半,两人已把一瓶喝掉了。
方晟晃晃瓶子,摸着额头苦笑道“我大概不行了”
“都说当县长起码一斤酒量,你在蒙我,”鱼小婷越喝眼睛越亮,兴致盎然叫道,“老板,再拿一瓶”
老板快步进来“还拿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