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等于撕破脸皮,宣告谈话失败。
付主任很清楚对方毕竟是主政一方的正厅级领导干部,在有抗拒和反感情绪下不会轻易就范,使个眼色让莫树言继续周旋,退到门口拨了个号,半分钟后匆匆进来,将手机递给苏兆荣,道
“请接个电话。”
苏兆荣诧异地瞟了他一眼,接过手机才听了半句脸色微变,凝神听到最后低沉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冷笑道
“付主任好气派,一个电话居然调动张常委”
“省纪委和政法委向来不分家,很多案子都是联手办的。”付主任平和地解释道。
苏兆荣双臂交叉在胸前,缓缓道“昨晚方晟打电话请假,说最近身心俱疲,导致精神恍惚,注意力很难集中,想找个远离暄嚣的地方休养段时间,这是其一;其二,他说昨天就在省城,不想跑来跑去,索性委托朋友把请假报告送过来,我说没关系,大致就是这些。”
付主任似笑非笑“这几句话顶多三分钟就能说完。”
苏兆荣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当然还说了别的内容,二位真想听”
“当然。”付主任坚定地说。
“莫处也如实记录”
付主任立即产生不妥的感觉,但还是应道“是”
陈队长续道,“也就是说调出两小时内从东交巷一带所有出去的出租车影像,先甄别副驾驶座位顾客是否为嫌疑人,若无结果再查找副驾驶座位空着的出租车,锁定后沿途排查经停小区”
省城交通繁忙,别说两小时,一分钟内从东交巷区域出去的出租车不知有多少,如此浩大的监控调阅量,恐怕只比大海捞针好了一点点。
夏伯真脸色稍缓,点点头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只要齐心协力没有办不成的事宁厅长、陈队长,关于嫌疑人下落的重点性,我只想透露一点,那就是省纪委立案调查他是经过肖书记、何省长还有我三人一致同意调阅省城主干道监控,排查出租车,工作量之繁重可以想象,但还是请二位克服困难,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突击进行,”他略一思索,“最好三天之内找到他的下落”
“三天”陈队长宛如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宁副厅长却紧接道“我们这就回去紧急部署,确保完成夏书记交办的任务”
夏伯真满意地点点头。
车子驶出大门,陈队长迫不及待埋怨道“我的宁大厅长,您可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紧急部署,确保完成任务,还必须得三天之内您知道要抽多少人、调阅多少监控”
宁副厅长深沉一笑“陈老弟,看到对面会议室电信移动那班人吗今儿个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俩没那么容易脱身再说了,该部署的、该检查的、该努力的全都照办,最终实在找不到人,能把咱公安厅怎么了我们只是协助调查而已,并非主体责任。”
“厉害,难怪宁大厅长官越做越大”陈队长竖起大拇指夸道,“怎么说我干这个大队长六年了没挪窝,就缺宁大厅长这份机灵劲儿。”
“老弟啊,来之前我已打听过了,这位姓方的县委书记来头可不小中宣部于部长的女婿,咱双江常委、常务副省长于道明是他二叔,有这两座靠山,夏书记还铁了心要拿他,你想想背后的水有多深咱们别搅进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平安是福哟。”
陈队长发出长长的惊叹,连连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清树市委书记办公室还亮着灯,苏兆荣两眼木然坐在沙发喝茶,对面坐着付主任和莫树言。
“苏书记,案子的重要性不必赘言,省委领导如何重视也不想多说,换位思考,我能理解顺坝到清树广大干部群众对方晟同志的维护之心,但”
苏兆荣摆摆手“付主任虽不想多说,短短两小时已说了七八遍我就想问一句,作为清树市委书记,我到底有没有权限批准一位县委书记的请假报告难道还要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