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吃顿饭,非得提这么多名字干嘛”
“因为我高兴。”
方晟耸耸肩,专心剔了块牛眼肉,然后道“对了,最近组织部正和正府联合搞跨区县干部交流”
“私人小聚,不谈工作。”徐璃将他打发到十万八千里。
方晟讨个没趣,未必有些恼火,道“那谈什么你的私生活”
“还谈鱼小婷吧,”徐璃慢悠悠道,“忘了告诉你,我和她从小住一个大院儿,说是闺蜜未尝不可。”
关于鱼小婷的过去,方晟知之甚少,一方面她在他面前从来不提,另一方面有关她的资料属于机密,无法查询。
“我只知道她父亲也是京都人,她高中毕业后考入军校,其它都语焉不详,”方晟饶有兴趣问,“京都大院是很神秘的话题,凝聚着相当多红色子弟的回忆,有几位大导演就有大院情结,专门拍过这方面题材的电影,不过审查很难通过。”
徐璃淡淡一笑“我们住的大院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儿,还达不到那种级别,不过也非寻常百姓家庭,拿今天的话讲叫做中产阶级,即父母或祖辈是不大不小的官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还算过得去,但也不错好日子。”
“苏兆荣的仕途主要在晋西省,从副镇长顺利做到县委书记,之后升迁便开始坎坷,到哪儿哪儿出问题,没办法才调到双江,难道家庭始终在京都”
“鱼小婷的爷爷、奶奶、舅舅、母亲都是搞导弹设计的,是传统意义的国防技术骨干,当然出于保密规定,你根本查不到他们的名字,小时候别说我,就连鱼小婷也很少见到母亲,他们住在地图上没有标地名的空白地带,平均一年回不了一次家,因此鱼小婷和苏兆荣很亲,脑子里却没有妈妈的概念。”
方晟沉重地说“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会造成性格上的缺失。当然国家需要这种付出,光靠发展经济而不壮大军力,永远不可能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
“母亲常年见不到面,父亲长期在外为官,鱼小婷的童年很孤独,经常到我家玩耍,因此两人无话不谈”
“那么她在江业和顺坝期间为何没来看望你”
“通过两次电话,”徐璃平淡地说,“她的心全系在你身上,舍不得离你半步,作为女人我理解她那份情愫,她从小到大一直很寂寞,难得遇到称心如意的郎君,一旦发现如获至宝”
回想起无数个夜晚,鱼小婷那光滑冰凉的如八爪鱼般缠绕在自己身上,方晟内心一阵阵悸动。
徐璃续道“上高中时女孩子们情窦初开,私下里议论梦中情人,鱼小婷对我说过,她喜欢的男孩子要有早晨露珠青草香味,皮肤不能太白,最好带点健康的黝黑色,性格沉稳厚道,有股不屈不挠的劲儿方常委,我觉得你非常符合她的要求。”
本来方晟已选好省城一家环境、服务都不错的咖啡厅,并与姜姝约好时间。眼看快到下班时间,方晟已琢磨怎么甩开尾巴,安全快捷地与她会合,这时手机响了,是徐璃打来的。
“上次答应的事还记得吗”她语气依然冰冷生硬。
“当然记得,喝酒。”
“就今晚吧。”
方晟一愣,连忙说“不好意思,晚上有个活动,你看明天怎样”
“我说过时间由我定,不准说没空”
“可”方晟意识到麻烦来了,想了想说,“今晚是我请客,你看人家都快赴宴了,临时取消算什么回事”
“就说组织部找你谈话。”
方晟哭笑不得“哪有晚上谈话的”
“我不能代表组织部”
“我这个级别应该省委组织部出面吧”
“别废话,那天的诺言到底算不算数”
“好好好,我照办就是。”方晟宁可得罪姜姝,也不敢再度惹翻这尊大神。
徐姝冷哼道“这还差不多。马上就出发,老地方,老包厢。”说完便挂断电话。
方晟捂住腮帮子皱眉瞪眼想了会儿,打电话给姜姝,没等她询问便说“有点小麻烦,市里要干部交流,管委会一个都不肯出去,许书记要我今晚做思想工作呢。”
姜姝深为理解,道“最近各区县人心惶惶,我还以为红河不在其列也没过多关心,看来罗世宽没打算放过你。”
“叫我推荐,是既想下毒手又让我担责任。”
“要想不惹事,干脆把那个安如玉推出去,反正靠山死了,没爹疼没娘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