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业新城的评语在那儿,将在很长时期内成为我仕途中的污点。”方晟以郑重的语气说。
陈皎原本戴上墨镜,听了这句话又摘下来,挺身坐起,默默沉思良久,道
“记得骆常委批评江业新城后,国务院经济政策研究室专门过去调研,在内参上发表文章认同你的做法。”
“那个份量不够,不是正式的、官方途径。”
“你想推翻骆常委的观点”
“江业新城的情况,去年你和燕慎等人都现场看过,你觉得骆常委对,还是我对”
“这可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而是”陈皎欲言又止,犹豫几分钟道,“我知道燕慎为什么急着要我跟你见面了,这小子这事儿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我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事关重大,实施起来难度很高,有陈兄这句话就足够了。”方晟诚恳地说。
谈完最重要的内容,孩子们训练也结束了,个个如乳燕入巢扑向父母的怀抱。
事毕,白翎愧疚道“这方面我似乎愈发不行了,欲求也淡了很多,两次重伤真的后患无穷,不然真想学赵尧尧再生一个。”
“唉,不必了把小宝培养好就行。”方晟想到已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头大无比。
此时白翎已经累得想睡觉,但分别大半年之久,方晟肯定满是疑问,遂强打精神道“想问些什么快问,我又被你打败了”
方晟沉吟良久,道“那次行动,根本原因是否在我身边呆得太久,感觉有些无聊都怪我,满脑子自己的工作,出了事习惯性指挥你去这去那,从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这么说太生分了,”白翎叹道,“从黄海到银山,和你一块儿我很开心啊,你女人缘那么好,没我管着哪行说到那次行动,想必邱组长他们,以及叶韵等人都从专业角度做过分析,具体情况说来话长,今晚不再赘言。你只须知道一点,那就是我从书房跃出窗外,与两名杀手拚斗到竹林深处过程中,心里根本没想到如何立功,而是一心一意要为小王报仇”
方晟一愣,随即“哦”了一声。
“当时的情况我若想脱身很容易,但报告十处再由相关小组接管,便会错失稍纵即逝的良机,而且也会打草惊蛇,丧失为小王报仇的机会。我正是抱着那股强烈的复仇意识,带着浓烈杀意一路追踪来到紫寺市战友情谊特殊而珍贵,你可能很难理解小王牺牲时我悲愤欲绝的心情,绝对是,宁愿拿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他”白翎刚开始还有睡意,越说越激动,提到小王的死眼圈都红了。
“但你要明白,单枪匹马跟恐怖分子斗是九死一生,能取得大胜纯属奇迹,”方晟摇头道,“以后你在反恐中心工作,千万得注意安全,不能高估自己的实力,动辄跟人家玩命。小宝漫长的学习生涯刚刚开始,不能没有妈妈,明白吗”
她顺从地点点头,隔了会儿道“之所以同意留在京都,就考虑到小宝的成长,无论何时母爱总是不可缺的,我建议于家那边也是,要么把小贝送到香港读书,要么赵尧尧回京都。”
“于家情况特殊,两个选项都不可能,”方晟默默叹息道,“你在京都扎根了,以后我会常来的。”
“嗯,睡吧。”白翎是真的乏到极点,搂着他的脖子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白翎要陪小宝学摔跤,方晟搂了搂儿子离开白家大院直奔京郊南麓高尔夫训练基地,他想给正在那儿学高尔夫的小贝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