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胃口”方晟不禁说,“去年省城茅台酒总代理据说赚了六千万,老百姓说一车车拉的哪是酒,简直比黄金还贵她把您看作摇钱树了。”
许玉贤沉痛地说“我意识到如果答应就将沦入万劫不复之境。她父亲是企业会计,今年四十八岁,现在公务员编制都必须考试,何况这样年龄的人能干什么再说总代理,人家能随便答应我的要求吗肯定要拿优惠税收、优惠政策交换,那就是渎职罪了,我不能答应”
“您做得对”
“断然拒绝后,她五六天没跟我联系,原以为不过是耍耍小性子,过几天就好,谁知今天来一看”说到这里许玉贤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在我这个位子上迎来送往很正常,当然现金、黄金珠宝肯定不收,但购物卡之类总是免不了,人家送的时候都套信封,上面写着单位或个人名字,没料到她颇有心机,把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现在就拿送卡清单要挟我”
方晟倒吸一口凉气,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出于尊重隐私,他没敢问购物卡金额,想必几十万绰绰有余,不然哪够小情人大肆挥霍。
“您的想法是”他试探道。
许玉贤声音嘶哑“目前我没敢回复,一旦把她惹毛了会一怒之下把清单发到网上,那我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结束了;但我绝对不能答应,否则后果更糟,等着我的是党纪国法制裁思来想去,只能请你出手相助。”
方晟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许玉贤的潜台词他想让方晟身边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找到小情人下落,逼她把名单交出来后销毁
可是鱼小婷正在香港生死未卜哎
叶韵倒符合条件,但事关许玉贤的政治名誉,方晟不想落下把柄。只有白翎堪当此任,偏偏许玉贤曾与容上校有过私情,白翎对他印象极为恶劣
白翎爱憎分明,绝不会帮自己不喜欢的人。
鱼小婷记得很清楚,詹姆士冲进去的巷子是死巷,往前七八米左拐有两棵树,右拐十多米是几米高的围墙,所以他布了个“死局”。
倘若跟踪者冒冒失失跟进巷子右拐,便会被躲在左侧树后的詹姆士堵住退路,届时将是一番殊死搏斗
鱼小婷并不惧怕交手,但情报人员行动原则是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就不用动手,何况她有三层担忧
一是生下越越后,她的主要精力都在女儿身上,没有进行系统性恢复训练,因此未必达到退役前最佳状态;
二是詹姆士身上可能有枪,虽说他同样担忧遭到香港警察围堵,但情急之下也有开枪可能,没准造成两败俱伤局面;
三是直到现在依然不能排除詹姆士有潜在帮手的可能,若被堵在巷子里独自面对两名fbi特工,鱼小婷自觉凶多吉少。
“死局”没发现周遭异常,詹姆士微微心安,骑着摩托车沿主干道绕了半小时左右,猛地拐了个大弯蹿入两座高楼之间的夹巷里。鱼小婷在后面三十多米,见状毫不动容,保持匀速从夹巷前面驶过。她知道詹姆士一定躲在巷子暗处观察来往车辆和行人,更知道隔会儿能在夹巷另一端看到他,没关系,那时她的形象又换了。
鱼小婷真心感觉到这次交锋非常过瘾,也非常刺激,当年刚加入情报部门时热血沸腾的劲头仿佛又回来了,对手愈强,愈能激发出她更多潜能
今晚一定很有意思。她边紧紧盯在詹姆士边想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双江省潇南市。
方晟实在抑制不住担忧和不安,傍晚跑到省城闹市区,拿公用电话打到爱妮娅办公室。
“到底有没有消息已经过去十天了,交易早该结束了吧”
爱妮娅轻叹一声“我比你更着急,好吧可她没反馈任何消息,说明还在进行中,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