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完了”
詹姆士露出绝望的笑容,摇晃两步轰然倒地。鱼小婷防止他耍诈,隔了好一会儿听不到其气息,这才步步小心靠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
死了,詹姆士真的死了
鱼小婷叹了口气,终于支持,倚着墙边慢慢瘫倒在地,看着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怎么办呢
自己的伤势肯定已无行动能力,叫救护车,肯定会引来大批警察到场,偏偏她的身份准确地说已没有身份,并遭受最严厉的通缉
倘若落到香港警察手里,以那边目前的掌控力以及自己的重要程度,不出十天就会被“遣返”内地,接下来毫无悬念押上军事法庭
但此时失血越来越多,再不紧急处理很可能丧命于此鱼小婷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险恶的局面。
她掏出手机想临终前跟方晟说几句体己话,输入他的号码却没拨出去;又想告诉爱妮娅任务已完成,所谓海外服务器让它见鬼去吧,还是没拨。
因为她想到一个人
赵尧尧
凭着记忆,她拨通号码,然后微弱而无力地说“赵尧尧,我叫鱼小婷”
詹姆士站在九龙酒店第二十层的房间里,窗外维多利亚港美景和港岛天际线激不起他任何兴趣,略带咸味的海风也无法冲淡他心头焦距。
第十六天了,原计划一周前就该回华盛顿,躺在郊区自家庭院里喝着香槟,看着nba篮球直播。但那天交易后,特工与生俱来的本能和职业敏感告诉他,后面有尾巴
特工守则规定,不能把麻烦带到家乡,香港的麻烦只能在香港解决
为此他九天内换了十一家酒店,横跨香港几大区域,然而尾巴依旧牢牢缀在身后,虽然他没亲眼看到。
昨天晚上,向来保持淡定稳重的他有些心浮气躁,写了封邮件向爱妮娅抗议,大意是既然交易完成,就不该派人尾随,你违反了应有的承诺等等。爱妮娅很快回信,很诧异地问他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钱货两讫吗
詹姆士无语。
无论尾随者是不是爱妮娅派的人,她的回答都滴水不漏,无可指摘。事到如今,他只有怀疑自己的感觉错了。
然而特工守则里说过,根据墨菲定律,你担心的最坏可能往往是真实发生的结果。
在湿润暖和得令人发狂的香港,詹姆博宁可相信职业判断。
看看离晚餐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他拨通总台电话“2066房间,请送b套餐一份,谢谢。”
他住的十一家酒店,一日三餐都直接向总台订餐,要求侍应生直接送到房间。然后,他把所订的餐直接扔进垃圾桶他吃的东西很简单饼干和白开水,连续十多天都是这样,不觉得厌倦乏味,因为安全是最重要。
他想给暗中窥探者造成错觉,那就是自己喜欢订餐,习惯让侍应生送餐,从而引诱对方化装成侍应生,或在食物里下毒。
他已厌倦无休止的跟踪、反跟踪,渴望对方早点出现,亮出真实身份斗个你死我活
有人敲门,是负责送餐的侍应生,高红帽、白手套、一身笔挺的职业装,中午他到餐厅转悠时见过这人,应该是酒店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