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常怀感恩之心,”方晟笑道,“毕竟事关两位常委争端,常委无小事啊。”
“明天中午多敬陈皎几杯酒吧。”燕慎不经意道。
喝完已将近凌晨,出门时燕慎说明天还在这儿,顺便邀请白翎参加吧,彼此都认识,范围也很小,不会传出去的。方晟欣然应允。
回到白家大院,白翎已沉睡很久。方晟先打电话给许玉贤简要告之事态已得到控制并请假,许玉贤心里石头落地,连连说回来再说,回来再说。再告诉白翎与陈皎、燕慎聊的经过,得知受到邀请白翎很高兴,看得出她很在乎圈子子弟们对两人关系的认同,睡意全消喋喋不休说了很多少女时期的往事。方晟心里非常愧疚,觉得自己给予白翎的实在太少太少。
“陈皎一直想到基层任职,陈常委坚决反对,要等他退二线才行,”白翎道,“如果再连一届,我看陈皎干脆留在京城享享清福吧。”
“陈常委是对的,基层谁敢惹常委儿子啊还不得当祖宗供着,根本不利于陈皎成长进步。”
“他那看人白眼珠子多黑眼珠子少的脾气,根本不适合在基层混,知子莫若父,陈常委压根没想过让儿子当大官。”白翎总结道。
第二天上午,方晟去了趟于家大院。
屋里蓦地传来清朗的笑声,紧接着有人推开对面立轴山水画掩饰的暗门,缓步进来,定睛一看竟是刚才提到的燕慎
见方晟莫名其妙其实这会儿心中透亮,悟出刚才一番话是陈皎和燕慎设的套,目的在于终极考验无论“十大新兴县城”,还是“十大新兴经济开发区”,说白了是给江业新城翻案平台,方晟身份敏感,背倚于、白两家传统家族势力,且数年前被骆常委公开批评。陈常委公开颁奖且在总结发言中高度肯定江业新城,在官场无异于爆炸性举动,对今后政坛格局乃至权力版图划分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
对陈皎而言,非常担心自己走眼而误导父亲在宏观大局的判断,更担心方晟是朝三暮四、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小人,反复斟酌后设下此局。
若方晟见利忘义,只顾自己上位而弃朱正阳于不顾,陈皎仍会谈笑风生,但随后便中止先前所说的计划,一是评审小组不会让红河入选,二是陈常委不会亲自参加颁奖典礼。
想到这里方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暗自醒惕尽管之前与两人多次见面,看似其乐融融,实质还没获得他俩真正信任,也就是说,依然被排斥于他们的圈子之外。
燕慎风轻云淡道“喝茶前跟陈老弟打赌,一个说你选江业新城,一个说你选红河,结果我赢了。”
他努力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屋内三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选项a与b的问题,而是直接反映一个人的人品和修养。
陈皎故作恭敬之态给燕慎倒茶,道“还是燕兄了解方老弟,愿赌服输,明天中午请二位吃涮羊肉”
“方老弟是南方人,未必适应羊膻味儿。”燕慎笑道。
方晟道“羊肉我很喜欢,不过明天是周四,本打算赶回去参加下午市里召开的会议。基层文山会海,不知消耗掉多少大好光阴。”
陈皎微笑道“跟许玉贤打个招呼即可,你辛辛苦苦挽救他的仕途,是头等功臣要享受优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