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来探亲,顺便商量商量,这事儿很敏感必须面谈。”
樊红雨深知鱼小婷多次为他出生入死,还秘密生养了女儿关系非同小可,并不计较真实来意,想了会儿道“倘若单纯帮鱼小婷,以我和樊伟的感情不在话下;麻烦在于这当中掺杂着白翎,就有很大的变数了。”
“娃娃亲。”方晟叹道。
“樊伟上军校时曾经偷偷摸摸见过白翎,对她的容貌气质还算满意,私下跟朋友说如果双方家族非要撮合这门亲事也认了,”樊红雨笑道,“可惜军队那块早非当初定亲时形势,两家非但失去了联姻的动力,为防止京都高层疑虑必须保持距离,所以他其实还有点小遗憾,后来找的女朋友长得也象白翎,圆脸大眼睛长头发”
“我是不是该有小小的醋意”
“樊伟才有醋意呢,认为你何德何能居然骗人家不计名分地跟着,而且又和人家嫂子私通樊伟很可能气不过你的行径,不肯撤通缉令使得鱼小婷光明正大陪伴你左右。”
“所以需要你从中疏通,哪怕答应某些条件,比如继续为那个系统服务等等,鱼小婷是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这次击败fbi资深特工就是证明,她仍可以继续为国效力。”
“哦,如果这样的话不妨试试,”说到这里樊红雨咬咬嘴唇说,“樊伟或许知道你是臻臻的爸。”
方晟大惊“他他他他”一时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身为情报部门负责人,你以为他是吃干饭的不过装糊涂没明说而已。”
“那这事儿更难办了”方晟苦着脸说。
鱼小婷扬了扬眉毛,道“五年前的事儿,就算有物证时至今日也湮没成灰,哪会等我们去发现”
“再想想,天无绝人之路。”
“除非通过省纪委查到当年举报者的真实身份”
方晟为难地摇摇头“早就想过,但纪委有专门的保护机制,大案要案的举报者资料都列入绝密档案,只有一把手签字后才允许调阅。”
“法院方面呢,举报者总得出庭作证吧”
“闭庭审讯,外人根本不知道详情,而且法院也有类似保护机制。”
“哦,那就没办法了。”鱼小婷失望地说。
两人沉默片刻,方晟又将录音听了一遍,道“还要把目光放到开发商身上,关注的焦点无非那几尊大神赵安、于双城、李莱、宣德志和孙玉良,他们在红河的地皮份额最大,涉及利益最多,有赶走牛德贵的现实需要。”
“那好办,都抓起来拷问”鱼小婷的办法简单直接。
方晟抬手道“对付他们行不通,都是老江湖了肯定留有后路,只要动一个其他人全都知道,到时溜得没影我们反而被动,让我想想孙玉良的后台是孙正和罗世宽;李莱是黑社会背景,这两家跟省纪委没有直接关系。赵安的靠山是雷南,当时只是潇南市长,按说也达不到那个实力;宣德志来头最大有冯卫军撑腰,但省委书记反而不便直接插手,而且柏丽欧一向低调,刻意跟其它几家保持距离;唯有于双城倚仗的齐洪波,其父亲是时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齐辉,我第一次被双规就是这家伙使的坏当时省纪委副书记郑子建是他的一手培植的心腹,对他言听计从,连我都敢下手,更何况没什么根基的牛德贵”
“今夜就把于双城不,齐洪波抓起来,估计略施手段就乖乖交待了。”
“齐洪波只是二东家,策划实施还靠于双城等马仔,要逼出具体操作的细节,比如说苗海虹那一百万谁出的,从哪个账户出的;汇到牛德贵一家三口银行卡的钱从哪儿来,经办者是谁等等。”
鱼小婷沉吟道“钱的问题事隔多年,当事人未必记得清楚。如你所说,还得有更确凿的证据才行。”
“我当然还有后手,但经济问题是核心,当务之急要把行贿和受贿细节弄清楚。”
“好,我这就动身去省城,”鱼小婷似想到什么,眨眨眼道,“今晚真不需要我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