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够的”老领导严厉地说,“如果肖挺都撂出话来,你的意见算个屁必须、只有抢在肖挺前面主动提出从宽处理陈景荣,陈常委才会领你的情,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何世风唉声叹气道。
当晚方晟又接到陈皎的电话,先感谢他成功处理事故善后工作,然后话锋一转,提到责任追究问题。
“无论如何要保住景荣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不仅是他本人的强烈愿望,也是家父的想法,”陈皎直截了当道,“没办法,这件事还得请老弟出面疏通。”
方晟迷惑地说“银山市委的处理决议已经形成并提交到省委,我的能力恐怕达不到那个层次吧”
“我们已经做了些工作,为保证万无一失,还想争取于省长那一票。”
“噢”
陈皎道“另外据我所知黄常委也就是那位将军为人耿直,直来直去,有可能会唱反调,希望老弟侧面打打招呼,不敢奢望他支持,至少常委会上别投反对票”
黄将军跟白家渊源很深,又是容上校的老战友,在陈皎看来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方晟深深叹了口气,说了句真心话“不瞒你说,我是觉得景荣的性格真不适合在基层,还是给他挪个窝吧,实在不想回京都就到省直机关弄个副职。否则会给你和首长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次事故是捂不住盖子了,别的还有些拎不上台面的小事儿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不妨考虑考虑,怎么样”
倘若换别人,肯定觉得方晟是推诿之辞,但陈皎经过之前的接触深知他的为人,有十分困难,方晟只会说六分,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番话,证明陈景荣在银山确实很不受待见。
反复斟酌片刻,陈皎缓缓地说“方老弟”
众所周知肖挺是二号首长桑总理的密友注意是朋友身份,而非普通意义的心腹。官场有个形象的说法,肖挺去京都开会偶尔到桑总理家作客,首先无须预约想去就去,其次两手空空不带任何礼物,还有进了家门桑总理的儿子叫他“肖叔叔”,然后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并不特意加菜。
可见桑总理与肖挺的关系亲密无间到何等程度。
一般而言别说主政一方的省委书记,就是京都多达几十位的副国级领导,想到桑总理家拜访都非易事,事先不知要打多少埋伏、找多少理由,即使勉强同意,可能也是纯礼节性的,如同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双方坐着聊会儿,喝会儿茶,约定的时间一到就结束。
因为能够到桑总理家作客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尊贵的政治待遇。
陈常委与桑总理、肖挺一样都长期在南方省份为官,虽说以前交集很少,但彼此的经济发展理念、治国方略等都有契合之处,统称为沿海派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统称归统称,具体到人脉和微妙的派系时,陈常委还是很注意与肖挺的距离,毕竟人家是桑总理的密友,该避讳的还得避讳。
通话时间并不长。
陈常委微笑着询问肖挺身体如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官至正部级首先得保养好身体,在此基础上才能考虑进步。
然后对红河发生两死十八伤的事故表示“关切”,认为基层领导干部要警钟长鸣,时刻不能松懈。
最后轻描淡写地请肖挺“适当关心”一下陈景荣,“毕竟是自家侄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话说到这个程度,以陈常委的地位和身份已经给足面子了,肖挺只能一迭声答应,表示会从爱护和保护年轻干部角度出发,认真考虑处理方案。
挂电话前陈常委飘了半句“肖挺书记在双江”
“四年多了,马上满五年。”肖挺赶紧接上话碴。
“噢好好努力,好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