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方晟道“黄将军的忙我是帮定了,也会尽力促成,但晋升上将非同小可,我的面子够不够、人家买不买账,还有樊老爷子是否愿意让出这个名额,都很不确定,因此”
容上校截口道“我明白,只要你肯出面推动此事,黄将军就感激不尽,这种大事儿哪个敢打包票”
方晟感谢她的理解,正准备结束通话,突然想起陈皎的事,连忙说“咳咳,其实今晚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您,唉,没想到这么巧”
遂重拾陈景荣的话题,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容上校笑道“对黄将军来说小事一桩,这个节骨眼上他低调务实得不得了,哪敢轻易得罪人,还是政治局常委他明白怎么做。”
夜里方晟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琢磨一个问题
怎么对樊红雨开口
对于这段私情,樊红雨采取严防死守的态度,即使樊伟一直怀疑,还是在她为帮鱼小婷恢复自由的前提下才不得不承认。
但要在樊老爷子面前承认这件事,性质可就不同了。
兄妹之间天大的事都担得住,樊伟知道真相后也就恼怒了两分钟,内心还是偏袒妹妹的。
但樊老爷子不同,他代表整个樊氏家族,又是樊家军方利益的代表,考虑问题的立场、角度、方式都跟樊伟迥异。
尽管老爷子极其疼爱臻臻,若得知亲生父亲居然是方晟,把樊红雨逐出家门都有可能
方晟觉得这层纸迟早要捅破,黄将军的事或许是个契机,问题是樊红雨是否愿意呢
陈皎缓缓地说“方老弟,从个人爱憎角度出发,我连碧海那桩破事儿都不愿管,身为党的高级干部管不住自己的手,遏制不了心中的贪欲,还配继续留在领导干部行列但我说了不算”
听到这六个字,方晟立即联想到之前燕慎的话,清楚陈景荣实则是陈常委布下的一枚棋子,陈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当即沉声道
“我理解陈兄的苦衷,不再多说,兄弟我尽力而为”
“好,多谢老弟”
陈皎似乎还想说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说。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钟,方晟毫不犹豫拨通于道明的手机,惹得他接通后便骂道
“你最好有十分重要的事,否则跟你没完”
方晟猜到他这会儿正跟小牛厮混,也不点破,赔笑着述说了陈皎的请求。于道明边听边转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想了会儿,说
“从大局观来讲,陈常委的做法很不明智,京都那边激战正酣,倘若强行摁下这件事,不是给对手攻讦的口实吗以他的风格理当更稳健点才对。”
“南方沿海那边宗族意识并不亚于京都家族。”方晟提醒道。
于道明断然道“那就应该有价码,不能白帮。”
“二叔,人家帮我洗清江业新城污点的时候可没指望回报。”
“妇人之仁”于道明直言不讳地批评,隔了会儿陡地压低声音道,“都能想象得出来,陈常委给肖挺的承诺是支持其政治局委员,给何世风的诱惑是转正省委书记,那么我呢”
“啊”方晟实在想不到于道明居然真伸手要好处,愣了半晌道,“您您想要什么可以跟老爷子开口,或者我老丈人也行,何必拐这么大弯”
于道明声音更低“方晟,这几年来咱俩共同经历了不少困难,今后看来还得在双江并肩作战一段时间,今儿不妨透个底儿。从于家大局来看,目前全部资源都在力保你老丈人政治局委员和中宣部长的位置不失,这对于家的兴衰具有指标性作用;相比之下我是常务还是省长,哪怕省委书记都无足轻重,因为京都以外官做得再大都不可能进入权力中枢,相反,我在这个位置每前进半步,会削弱你老丈人留任的合理性,除非靠自身努力”
“您是想何世风的位置”方晟试探道。
“难道不可以我的能力比蓝善信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