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跑一段路再换。”
赵安想了想“你算算以他的速度我们来得及吗”
回想刚才老外敏捷的身手,晓萱点点头道“有道理,走,进左边巷子。”
跑进二十多米外的巷子时,赵安转头看到老外正站在大方宾馆门口,面朝大街若有所思。
“快跑,他会追过来的。”赵安道。
晓萱仍心存侥幸“右边也有一条巷子,他追到这边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从宾馆到右边巷子大约四十多米,他认定我们不可能舍近求远。”
她懊悔地拍拍头“早知道应该右边走。”
“那样更糟,我们进巷子前就被他看见了。”赵安道。
晓萱这才知道赵安几十年黑道不是白混的,危急关头真的能救命。
“你真厉害。”她由衷赞叹道。
赵安难得笑了笑,再次回头望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老外已拐过巷口快步追上来,他穿着软底运动鞋,因此落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不好,他来了。”
晓萱已跑得有些气喘,道“尽全力跑,到对面大街设法引起行人的注意,人多他不敢乱来。”
“时间不够,他只要追到手枪射程之内就能开枪,我们一个都跑不掉,”赵安呶呶嘴,“前面右拐,陪他玩巷战。”
夜幕下的省城中心灯火辉煌,宾馆、酒店、专卖店门前绚烂多彩的广告灯箱和招牌更为城市平添了几分亮色。大街两侧的路灯像一群出游的孩子,穿着五彩的霞衣,放射出淡淡的光芒,以整整齐齐的队伍延伸向远方。
赵安衔着烟伏在阳台上,晚风将他稀疏的头发吹得七零八落,凉丝丝的,从心底透着寒意。防盗窗边装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高倍望远镜,角度正对楼下大门,所有人出入情况尽收眼底。
“哒、哒、哒”,晓萱闲闲地穿着大拖鞋从卫生间出来,她刚冲了个热水澡,脸上红扑扑的,清爽、温馨的香气顿时充溢了整个阳台。
“没事吧”她边挽起长发边问,“东谷小区的枪响应该跟我们没关系,你非觉得可疑,其实追我们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赵安阴沉着脸说“你懂什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找我的何止一个没准有人想要我的命”
“谁啊,不会是冯子安吧把咱惹毛了索性翻个底朝天,看谁怕谁”
“想得太简单了,”赵安看着远处街灯,一脸萧瑟道,“那些人抵不过动动嘴皮子,没录音没字据能拿他们怎样到头来受累的还是咱们这些冲在前面打打杀杀的主儿。”
“牛德贵的事情冯家才是正主儿,就算顶锅也应该是于双城,你赵哥和李哥充其量打打酱油而已。”晓萱不服气道。
赵安叹道“是这个理儿,可于双城究竟哪去呢千万别他沉到水底不露面,把我拖出去顶锅”
“咦,这个人好奇怪”晓萱看着望远镜轻呼一声。
赵安连忙凑过去看,只见一个穿灰色短袖的外国人下了出租车向大厅走来。乍看他与普遍人一样并不出奇,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的表情好象冰雕似的纹丝不动,不单是脸部,连眼睛都一动不动始终朝一个方向,至于五官,分开来看没什么特别,可搭配在一起却显得很生硬,象是强行堆彻起来的,越看越古怪。
他的步伐轻松随意,背后背了只大旅行包,象是找地方休闲娱乐的,然而混过黑道的赵安却从他的背影中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两人看着他一步步进入大厅,同时抬起头对视片刻。
“会不会冲我们来的”赵安道。
晓萱反问“你认为呢”
赵安脸上阴晴不定沉思了数秒钟,果断道“防患于未然,立即下楼”
三分钟后两人各背着只肩包站在三十四层楼的电梯前晓萱心细,说防止被人发现三十五层有人下去。银月大厦共有六部电梯,由于楼内营业单位众多,尤其一至二十层电梯格外繁忙,这一方面延缓了老外上楼的时间,另一方面也令急于逃命的赵安和晓萱焦急无比。
“叮”,电梯好容易到了,运气不错,一路只停了三次就抵达一楼,赵安注意到老外不在等待的人群中,而七部电梯都停留在20层至35层一带,便吩咐晓萱先到对面大方宾馆,他则飞快地跑到大厅内侧拐角处的值班室,要求查看35楼安全通道与走廊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