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不好一降到底,副厅降副科,还不如猫在审计署呢
方晟道“降级是肯定的,管委会主任的位置暂时也不能让他干,这两点是底线,否则受害家属、社会舆论都没法交待,那么怎样既让省委满意,又顺利在市委通过我觉得可以增加一条看似严厉,对陈景荣却无关紧要的处罚”
许玉贤眼睛一亮“行政记大过”
“之前他已受过处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对他根本不算什么,但在我们这个层面至少做到了加重处罚。”
“好,回头我跟罗世宽沟通一下,别在常委会打岔,赶紧把事情糊弄过去完事,”许玉贤骚骚头道,“自从陈景荣到了红河,我就怕晚上有电话,响个短信都心惊肉跳,半天睡不好,这家伙害人不浅呐”
第二天上午银山市常委会再次讨论通过事故责任追究的处理方案,除了对陈景荣加重处罚,行政记大过一次,还将程振高调离红河,贬至国土局下辖的中心任副主任。
处理方案报到省委后,肖挺松了口气,觉得许玉贤还算聪明,领悟到发回重审的玄机,经过一番沟通后在周一上午例行常委会上再度提交审议。
张泽松依然率先开炮,将上次的话复述了一遍,认为处罚仍不到位;蓝善信也继续捍卫原有立场,要给予陈景荣更严厉的处分。
“降到副科都不过分,双江历史上有过先例”蓝善信杀气腾腾道。
由于肖挺事先打过招呼,李双、岳君光均闭口不言,何世风心想该得罪反正已经得罪了,事后弥补于事无补,索性慢悠悠喝茶看戏。
此番房桐有备而来,温和地反驳道“蓝书记所说的先例是什么省民政厅副厅长叶晓光把印制结婚证的活儿交给亲戚办的小印刷厂,花纹印反了,里面还出现离婚字样,造成巨大的社会影响,京都日报都报导过此事。经查叶晓光没有从中捞取好处,组织部门以玩忽职守等条款给予降职处分,从副厅降为副科。叶晓光是明知小印刷厂不具备印制结婚证资质强行为之,而是陈景荣是执行公务,两者没有共性吧”
于道明从另一个角度阐述自己的观点“作为省委在讨论相关议题时充分考虑社会反响和舆论反应是应该的,但我个人认为那只是参考因素,不能左右常委会意见如果凡事都受网络造势影响,还用常委会干什么不如搞网络投票好了作为省委常委会,因为坚持以事实说话,以法律为准绳,厘清责任,还原事件真相我认为银山市委对陈景荣同志的处罚过重,应该从宽处理。”
“陈景荣同志在现场怎么说的,是推墙还是撞人,撞人就严惩,推墙就从宽,我就这个态度”黄将军干脆利落说。
刘志伯道“材料上讲得很清楚,推墙,我觉得没问题。”
岳君光弥补之前的过失,急忙说“没问题就从宽处理呗,还有什么可说的。”
肖挺顺势问“怎么从宽,大家讨论一下。”
有省委书记一锤定音,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从宽处理到什么程度,而不是从宽或从严的问题。
张泽松撇撇嘴懒得参与,蓝善信也一脸阑跚,自顾自加了杯茶慢慢啜饮。
肖挺看看于道明,眼下于道明明显是挺陈景荣的主力,其他人都不靠谱。
于道明暗暗骂了声娘,想着陈景荣关我屁事,老看我干嘛当下干咳一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红河那摊子事还得由陈景荣同志解决,组织上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考察他的应变能力和管理水平,也算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将功补过”张泽松冷笑,“把屁股揩干净了是本分,有什么功劳再说银山市委工作组已经把事态压住了,还有什么要解决的”
房桐打圆场道“事故发生时肖书记已决定暂停他的职务,为维持省委指示的严肃性,管委会主任职务不宜立即恢复,个人建议先安排到京都党校学习一段时间,缓过风头再说。”
“有道理,”李双还是担心网络舆论,连连点头道,“弄到京都学三至六个月,事态也该平息得差不多了。”
肖挺扭头问“世风省长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