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咱俩通电话你没提今天来双江临时决定”方晟不安地问。
“准确地说,昨天夜里才得到的消息,”爱妮娅道,“有一批即将到二线年龄的省委书记、省长要提前下来,大概六七位的样子,也就是说腾出这么多位置了。”
“提前退总得有说法吧,不然人家凭什么愿意对这些领导干部来说,多待一个月也不一样的。”
“待遇方面会有补偿,这是中组部一刀切的政策,刀砍下来不看人的,再说做到这个层面多少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京都高层平时睁只眼闭只眼,可你要是不听话那得两说了,对不对”
“出发点是什么”
爱妮娅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还是为了换届呗,未雨绸缪输些新鲜血液,这些位置都是明晃晃的谈判砝码,事成之后有回报的。”
方晟明白了“你在碧海三年了,从纪委书记到省长不算提拔,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太得罪人,而且做久了会给京都高层定式化印象,认为这个同志纪委工作干得不错,那就到中纪委吧,对我来说并非好的出路,我的目标是从政,抓经济和国计民生,而不是整人。”在方晟面前,爱妮娅毫无隐瞒。
“你在中组部的人脉呢”
“这种大事哪说得上话能深夜第一时间透个气已经很不错了。”
方晟思忖道“陈常委主管中组部,人选名单必定要中组部拿,所以上次陈智慧的事陈家父子承了你的情,现在该有所回报了。”
“那种小事不能作为筹码。”
“噢,那也是,顶多算感情投资,让陈常委知道有个纪委书记叫爱妮娅,这个人还不错,”方晟点头道,“省委书记、省长人选是常委之间、不同势力的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爱妮娅目光定定看着方晟。
清晨,方晟早早赶往机场,白翎却赖在卧室睡懒觉。
白老爷子晨练时听说孙女还没起床,恼怒道把她拉起来懒懒散散,哪有半点军人风范
秘书轻声说昨晚方晟在这儿过了一宿,大清早走了。
噢
白老爷子颌首表示理解,在后花园连走十多圈,直到出了一身微汗才歇下来,这时前院通报京都警备司令部有人拜访。
警备司令部殷志勇是樊家派系,跟白家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大清早跑过来干什么
白老爷子有些愕然。
秘书赶紧打开文件夹,将昨晚后海酒吧发生的事件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听到最后,白老爷子面露微笑点了点头,吩咐前院让来客稍等片刻,换好衣服再过去。
白老爷子已洞察白翎表面上胡闹一气,把事态弄得很大,实质试探各方反应的深层次考量。
更明白殷志勇已向樊老爷子紧急回报,今早派人前来有“登门道歉”之意,这是一种政治姿态,更是白樊两家真正和解的标志
孙女已下得一手好棋了。白老爷子拈须自得地想。
白翎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钟,起床时仍觉得全身酥软无力,脑里浮起白居易那句“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君王恩泽时”,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刚刚入宫便遭到正值强壮之年的唐玄宗摧残,实在难以消受。
昨晚原本信心满满,不料长驱直入的方晟瞬间击溃马其诺防线,打得她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霎时才明白什么瑜珈、什么保养全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