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金融高层一口答应,但客户经理到潇南德亚厂区考察之后否决了厂房、原材料抵押的方式,说总估价远远达不到一千四百万。”
陈景荣懵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卡在这个环节,怔忡良久道“把远驰鞋业的厂房设备和库存加上去呢”
“也不够,再说远驰的家当都抵押给潇南德亚了,不可以重复抵押的。”
“那那怎么办”陈景荣的办事能力、应变机巧跟方晟没法比,不知所措地反而向芮芸讨主意。
按说此时任何一个正常的企业老总都会顺水推舟回绝了事,但潇南德亚自打出生起就非同寻常,方晟提前那么长时间布局,就为了今天,箭在弦上岂能白白把陈景荣放跑
芮芸故意犹豫片刻,低声道“办法是有的,只是”
“快说,有办法就好商量”陈景荣迫不及待道,从这一刻起已完全落入芮芸的掌控之中。
“人家客户经理说可以采用股权质押的方式”
“股权质押”陈景荣一愣,“噢,就是大股东把自身股份质押给云天金融可以呀,那个手续更简便,只须大股东的授权书和股权冻结证明就行了。”
他到底长期在审计署做事,熟悉金融方面的业务操作,而且与时俱进学习新业务、新品种。
芮芸道“云天金融方面认为潇南德亚业务发展前景不容乐观,原先股份估值过高,还有部分股权质押在银行必须剔除,折算率加上质押率,还需三千万股权,差不多就是整个董事会所有董事可质押股份,也就是说每位大股东都得出具授权书,并同意冻结股权。”
“哎”陈景荣意识到麻烦之所在。
足足过了十多天,芮芸才“风尘赴赴”从欧洲回来,焦急万分的陈景荣闻讯第一时间赶到潇南德亚。
“周总已向回报过远驰鞋业的事,”芮芸笑语盈盈道,“帮扶困难企业是做善事,也是潇南德亚义不容辞的义务,不过最近可能有点问题”
陈景荣脸一沉,道“我跟企业老板说话最讨厌听到不过,然后是一大堆理由。潇南德亚是在管委会扶持下一步步发展壮大的,饮水思泉是情份也是本分,何况这是一桩双赢的商业行为,我看不到芮董事长有何拒绝的理由”
“最近潇南德亚正跟一家单位打官司,户头被法院冻结,目前账面资金只能维持正常生产经营开支,所以真的很抱歉,陈主任,只有等官司结束户头解冻,我们才有能力帮扶远驰鞋业。”
“哪家单位,涉及什么官司”陈景荣可不是那么好被搪塞的。
“西城儿童嘉年华,法人代表叫卓伟宏,”芮芸叹道,“前阵子潇南德亚接受他委托定制一批特型锌基面板,用于大型儿童游乐设备的操控和计算。产品做出来后安装到位,试运行也正常,按合同应该偿付剩下百分之六十货款了,谁知卓伟宏突然说我们的板子不稳定,时好时坏,导致两位施工人员重伤,对嘉年华运营也造成严重影响,非但不肯付款,还要求潇南德亚赔偿六百万经济损失。陈主任您说,是不是岂有此理于是你诉我,我诉你,双方闹得不可开交,法院索性把双方账户都冻结起来了,等诉讼结束才予以解冻。”
陈景荣目光游离不定,在芮芸、周挺和林霄脸上扫来扫去。
林霄急忙补充“账户的确被冻结了。”
陈景荣哼了一声,转到门外打电话,十多分钟后阴沉着脸回接待室,道
“预计官司什么时候结束”
“很难说,我告他欠账不还,他告我产品有质量问题,实际上是两桩官司,要一大叠证明,还有第三方检测报告等等,少说也得半年。”
“半年半年后远驰鞋业的牌子在不在都是问题”陈景荣皱眉道,“主账户被冻结,潇南德亚在其它银行还有户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