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正府秘书长下基层任区长,表面看似乎亏了,其实官场中人都知道账不是这样算的。
首先江宇区跟其它县区不同,目前而言规模最大、经济总量最大,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其次江宇区领导晋升快已成为官场共识,从朱正阳到樊红雨都是直接晋升副厅且进入常委班子;还有最重要的因素是,正府秘书长是仕途天花板,基本上没法再升,区长依然大有可为。
再退一步讲,即使提拔不了,区长也远远比秘书长的职权大得多,实惠得多。
这回庄彬吸取教训,事先找朱正阳谈了很久,又鼓足勇气给方晟打电话,隐晦地表示在黄海主政期间的歉意,期望得到方晟原谅。
对于庄彬,方晟有很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自己担任常务副县长期间遭到京都空降干部的打压,正是庄彬愤起反击,坚定不移站在自己这边,每次县常委会都冲在最前面,委实替自己挡下不少枪弹,那段友情难以遗忘。
另一方面庄彬主政黄海后,为避免被方晟系干部架空,采取分化和打压措施,朱正阳、楚中林等一班人非常压抑,可谓仕途中的低潮。当时方晟远在江业,无法施以援手,只能劝导和疏解。朱正阳进入市委常委班子,有了话语权后,自然要回过头来收拾庄彬。
因此庄彬从黄海县委书记调任梧湘市正府秘书长,很大程度是朱正阳背后使的劲,跟方晟并无太大关系。
接到电话后,方晟与朱正阳协商,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官场上本来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当时庄彬的顾虑也有道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江业新城需要长治久安啊。
朱正阳沉默良久,说当时他的嘴脸,想想真是气打不从一处来,若非有方哥撑腰,我们那班人肯定没法混下去好吧,既然他已经服了软,不妨给个机会,秘书长转任区长也不算光彩,回头我找韩子学说说。
当然庄彬不止从方晟、朱正阳这条入手,刚开始首先找了在黄海工作过的韩子学和曾卫华。
方晟道“我的设想是配足三个副主任,在新主任上任前各负其职,把红河工作全面抓起来。首选是明月,目前任市委办副秘书长兼综合科科长,副处级,优势是基层经验丰富,有在乡镇做基础性工作的阅历,招聘进入红河管委会后协助安如玉管理社会事务,获得一致好评;其次是居思危,我的秘书,目前任组织部党组成员,兼综合干部科科长,副处级,优势是理论功底扎实,老家又是红河人,对红河有深厚的感情;还有位算是受过挫折的老干部吧,吴宓林,受陈景荣被贬为机关事务管理局任常务副局长,级别仍是副处”
“三位相当于二次回炉,而且本身都是副处,不存在突击提拔矛盾,争议不大。”许玉贤若有所思道。
“如果能稳住红河局势便是大功一桩,到时可以考虑把明月和居思危提拔正处;吴宓林受过处分,档案里有污点,基本断了提拔念头,不过从机关事务管理局回管委会,他应该很满意。”
“很好,你回去整理下材料,争取明天召开常委会确定下来,红河的问题不能拖,”说到这里许玉贤顿了顿,“你老实交待,是不是打主意离开银山罗世宽的位置不想努力一下”
方晟不顾嫌疑和非议重用两名亲信,按常规是即将调离的节奏,久在官场的许玉贤岂有不知之理。
“许书记,您认为省委会让咱俩搭班子吗”方晟反问道。
“唉,历来要求班子团结一心,可实际安排却有意形成书记和市长各砌炉灶的局面,”许玉贤摇头叹息,“你考虑得有道理,或许我要在纪晓丹和姜姝当中选择一位,实话实说,他俩都不是我钟意的类型。”
“那么许书记索性一个都不选,提名茅少峰。”
许玉贤一愣,旋即浮出笑意“有趣的建议,是啊,通常人事咨询不可能保密,书记提名谁最终会传出去,万一押错了宝将影响今后合作,不如挑选最不可能的”
“罗世宽还正常上班”
“不正常了,心神不安怎么上班啊大概这会儿忙着向海外转移财产,随时准备被双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方晟道。
“你走了,组织部长一职谁来接最妥当”许玉贤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