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厂长又擦汗,隔了会儿道“南南泽厂是市属企业,破产必须要国资委批准,所所以从祝市长那条线走的程序”
“郑市长有没有参与会办破产和拍卖申请上有没有郑市长签字”方晟追问道。
“没好像没”
方晟不置可否“继续说。”
余厂长第三次擦汗,道“南泽厂拍卖是协议价,2350万元,祝市长牵头找国腾油化谈的,之前接触过几家出价都比较低,大概一千百万的样子,郜总本着体谅市正府财政紧张、为国企困境分忧解难的原则”
“宿舍区也在拍卖范围”方晟冷不丁问,“那块土地什么性质”
余厂长觉得方晟似乎是懂人性解剖的老中医,每个问题象敲在骨节上,生疼生疼,啧啧嘴解释道
“整体打包拍卖,包括厂房、设备、宿舍区和南泽厂附属产业,宿舍区在厂区东面一点,属于划拨土地,三十多年前没明确用途,去年市长办公会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让南泽厂交了笔钱转为民用了”
“既然是民用,为什么不立即跟进搞房改,让工人把住的房子买下来那样的话工人受益,厂里又多了笔收入。”方晟问道。
余厂长道“一来宿舍区已经抵押给银行,产权手续不太好办;二来宿舍区存在很多矛盾,还有部分住户已不是南泽厂职工,房改面临相当大的操作困难;三来去年厂里状况相当差,我们厂领导都在四处奔走,没时间弄这些”
三角眼忍不住出言讽刺“奔走什么呀到泰国旅游,台湾九日游,夏威夷双飞十一日游,都是打着考察的幌子还带家属”
听说方晟要去南泽厂,正府办七位正副秘书长都跑来劝阻。并非胆小怕事,而是新任市长要是被愤怒的工人群殴,那可是震惊全国的特大新闻,没人担得起责任。
环顾众人忐忑不安的样子,方晟笑道“瞧你们吓的,当我是温室里的花朵十年前企业改制我就孤身一人闯到车间做工人的思想工作,三滩镇几十家乡镇企业都是我逐个完成改制工作的。”
成刚等人暗想当时你不过是小小的副镇长,死也白死,如今官至正厅影响力大不相同,被碰根汗毛也是政治事件,马虎不得。当下也不说话,都堵在办公室门口。
“唉,你们这帮家伙”方晟围着办公桌转了两圈,道,“这样吧我们各退半步,你们让开路,我同意派几个便衣跟着,一旦发现不对立即掩护撤离,总行了吧”
成刚心想总这样僵持不能解决问题,方市长实在想去南泽厂就遂他的心愿,到时加派人手就是了,便无奈道
“过会儿您一定要听从公安局同志的安排,不是我们小题大做,而是南泽厂的问题太复杂,工人们情绪极不稳定,稍稍煸风点火就可能蔓延开来。”
方晟道“正因为问题复杂,我们才要主动面对去解决问题,不能任由矛盾越积越深最终酿成大错,别说这么多,走吧嗯,于科长陪我一块儿去,其他同志分头到别的单位吧。”
此言一出,秘书长们暗想于正运气来了,第一天就获得市长青睐,还愁以后没机会
五分钟后,于科长驾车前往南泽厂本来成刚叫了专职驾驶员,方晟说现在谁不会开车人越少越好。
成刚等人将这句话视作对吴郁明取消公车的呼应,都有些忧心忡忡。
南泽厂位于鄞川区北郊,离工厂大门还有几百米就看到门口堆着高高的沙袋和箱子,前面东倒西歪树着各式标语
誓与南泽厂共存亡
厂领导吃里扒外,工人流落街头
捍卫南泽,抵制国腾
见这付阵势于科长有些胆怯,将车子停住,说要不等会儿,等公安那边部署的人手到位再过去